整片奢华客房空间之中,缕缕淡粉灵雾,自四壁暗藏的欲念符文处徐徐喷涌,片刻便漫洒大半空间。
晨光透过半掩疏窗,倾泻入愈浓郁的氤氲,将浮动的粉雾染得暖柔朦胧,彻底隔绝了屋外尘世喧嚣。
绯红软榻周遭灵雾翻涌如潮,勾勒出两道愈朦胧的身影。
甄蝶影身子微微一歪,顺势往锦被之中靠去,并未躲闪,眼波潋滟,方才运筹算计的冷厉尽数褪去,只剩万般柔媚。
一双柔荑轻轻抵在贾世祖胸膛,看似推拒,实则半分力气也未用上。
贾世祖双膝半跪床榻之上,半个身子压在甄蝶影娇躯上。
周身尚未散尽的冰火灵息隐隐翻涌,方才处置赖驼子那股杀伐戾气还残留在眉宇之间。
他垂眸俯视身下女子,呼吸粗重,低沉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迟疑与顾虑
“影宝……赖驼子此人可堪重任?
眼下杜郁香主生死不知,众多香主之中无一人可统筹全城情报网,城中明线群龙无。
他乃是你的麾下,最为了解。
虽说赖驼子资历最老,又作为杜郁的副手跟随历练多年,但修为根基终究浅薄,难以服众。
我此番赞同将城内琐事尽数放权给他,属实是无人可用,不得已而为之。”
甄蝶影唇角撩起一抹妖娆浅笑,葱白指尖轻轻点在贾世祖眉心,化开他眼底郁结的顾虑。
淡粉灵雾缠上二人躯体,温软的气息压落了他一身凛冽杀气。
她嗓音软糯缱绻,带着几分慵懒
“贾郎放宽心便是。
杜郁此人虽说不论是修为底蕴,还是各方面处事能力皆属上乘,但这好赌的毛病始终改不掉,终究难堪重任。
赖驼子纵然样样比不过杜郁,可他终究还是我逆命会中最听话的狗。
俗话说,宁养看家犬,不养白眼狼。”
甄蝶影指尖缓缓下滑,顺着他的衣襟轻轻摩挲,眉眼含笑,话语温柔,内里却是刺骨冰凉
“杜郁确实本事大、心气更高,野心藏都藏不住,可他嗜赌成性,迟早会栽在自己的贪念上。
这般人,能用却不能信,更不能托以全城命脉。”
“可赖驼子不一样。
表面上看他野心同样不小,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赌徒。
可唯一与杜郁不同的是,他敢拿自身的性命去赌,赌得起,也输得起,更是全会最忠心的老狗!”
淡粉灵雾悠悠流转,将甄蝶影半边脸庞衬得亦真亦幻。
嘴上说着“最忠心的老狗”,眼底却没有半分信任的暖意,只有看透人心的淡漠。
“他此番敢冒死独自上楼送情报,不就是想着立功晋升香主吗?
既然他想要,我便给他更高的职位,更多的修炼资源,还怕他办不好差事?
恐怕他此刻只想着付出百分之二百的心力,牢牢抓住这来之不易的造化。”
甄蝶影收回摩挲衣襟的指尖,缓缓蜷起玉指。
指甲轻轻刮过贾世祖的锁骨,柔媚的声调压得更低,可字字皆是权衡人心的算计。
“欲望即是枷锁。
他求权、求利、求体面前程,这些东西全都攥在我手心。
想要拿到,便得乖乖按我的规矩行事。”
她微微抬,鼻尖轻蹭贾世祖的脸颊,柔媚话音暗藏运筹帷幄的笃定
“如今城中明线空虚,正是借他之手维稳的最佳时机。
用他之才,制他之命,事成则提拔笼络,事败则舍弃清算。
一石二鸟,毫无弊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