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败酒楼外围道道玄奥阵纹依旧层层交织流转,顶层生的一切动静,院外连半分声响也感知不到。
唯有方才法阵光幕某处禁制节点微微泛起一丝波动,转瞬便消弭于无形,仿若什么都未曾生。
可守在院外周遭的韦大海神念敏锐,恰好捕捉到那一闪即逝的阵波异动。
他目光沉沉望向顶层方向,嘴唇微抿,并未声张。
方才少主撤去一角禁制、继而又重新闭合锁死,这一番变化,尽数落入他的感知之中。
身旁其余几人修为不及韦大海,只隐约瞧见顶层窗棂灵光一闪,并不知晓内里具体情形。
众人依旧懒洋洋分散在院落各处,却也都悄悄收敛了闲谈姿态,心神悬了起来。
奢靡客房门外,赖驼子不敢有半分异动,心底更生不出一丝一毫的抵抗念头,只能深深垂妄图躲过房内袭来的致命一击。
火蓝罡气裹挟两颗满天星核桃,破空疾射,砰的一声重重砸在木门之上。
没有半分阻隔,度丝毫未减,轻而易举便洞穿而过。
赖驼子身形下意识向后倾斜,一双瞳孔骤然急放大,眼睁睁望着两道冰火流光轰然破门而出,径直朝着伫立丈外的自己心口激射而来。
“我命休矣!”
生死一瞬,他浑身寒毛根根倒竖,体内罡气本能涌出周身穴窍,炸开一层绿芒罡罩护在身前。
“还敢抵抗?!”
贾世祖本就冷冽的眸光骤然一沉,一股裹着炽热与冰寒的磅礴灵压轰然暴涨,转瞬便如滔天浪潮碾压而出。
冰火两道灵光骤然提,眼看便要撞碎那层脆弱的幽绿罡罩。
便在这千钧一之际,一道神念传音如春雨般落入贾世祖识海,语气里裹着几分劝慰
“贾郎,此人乃我麾下,还望留他一命。
不妨先听听他口中的情报究竟是何等要事,再做责罚也不迟。”
这道神念来自纱幔之后的甄蝶影,她隔着层层垂落的纱帘,瞧不见外头景象,却能清晰感知到屋外那股生死悬于一线的凶险。
贾世祖浑身翻涌的火蓝灵息微微一顿。
冰火两道流光距离幽绿罡罩已然不足数尺,受到识海之中这道传音干扰,他指尖灵诀微微偏移。
咻!咻!
两颗满天星核桃擦着赖驼子的肩头飞掠而过,转瞬于半空急转而下,径直朝着赖驼子一条手臂暴射而去!
冰火两道灵光骤然提,轰然撞碎那层脆弱的绿色罡罩,碎裂的罡气碎片漫天溅射。
只听噗的一声闷响,两道核桃势如破竹,齐齐洞穿手臂血肉筋骨,旋即划出一道血色弧光倒卷而回。
两道触目惊心的空洞平整光滑,未曾渗出半分鲜血,唯有一片焦炭灼痕与细碎冰渣死死封锁伤口。
正是贾世祖冰火罡气的霸道诡异之处。
极热焚血、极寒封脉,瞬间冻结了血肉创面,封死了所有血气流转,看似伤口狰狞可怖,却无一滴血外流。
两股截然相反的霸道异力,顺着经脉疯狂窜涌、撕扯四肢百骸。
赖驼子身躯剧烈震颤,牙关死死咬出血痕,喉咙间溢出一丝压抑的闷哼,却死死忍住不敢出声惊扰屋内。
他扑通一声垂跪在木质梯道之上,整条手臂依旧连着血肉无力耷拉。
身躯被冰火余威压制得浑身僵硬,冷汗浸透暗红衣袍,面色惨白如纸。
屋内,贾世祖负手而立,周身灵息渐敛,眼底戾气却未曾消散半分。
他淡淡瞥向门外痛苦隐忍的赖驼子,声线冷冽漠然,不带半分温情
“暂且留你一命,但死罪暂免,活罪难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