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日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开口问道“知更鸟女士,演出开场前,我能留下来和您一同看星星吗?”]
[知更鸟转头看他,轻轻点头“当然啦。您太客气了,该请求的是我才对。这里是筑梦边境,造梦者才是它的主人。”]
[“……”]
[万维克站在不远处,默默看着这一幕片刻,转身离开。]
[而星期日声音轻缓“话虽如此,这些星星有些陌生,没有一颗是熟悉的。让人感到不安。”]
[知更鸟关切地问“是什么让您不安呢?是天空的高远吗,还是未知?”]
[星期日微微颔“也许两者皆有。”]
[“尽管星核之灾没有造成实际影响,但还是有许多住客选择退房,酒店冷清了许多。不知匹诺康尼的明天会如何,希望不会影响知更鸟女士的生活。”]
[知更鸟摇了摇头“谢谢,我没事啦。阴差阳错,在这场灾难中看见了许多过去,也想清了很多未来。”]
[“唯一称得上遗憾的,只是有些话没来得及说出口。”]
[星期日目光微微一颤“是谈话的对象离去了么?”]
[知更鸟轻轻点头“嗯,他走得匆忙,甚至没来得及说声再见。”]
[星期日语声温和安抚“真心不需要太多修饰,也许你的心意已经传达到了。”]
[知更鸟却抬起头,目光带着一丝倔强“但想要鼓励一个人的时候,还是得多花些心思才对吧?”]
[星期日顿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试探“冒昧问一句,您想要鼓励的人…是谁呢?”]
[知更鸟望向远方的天空,声音带着深沉的温柔“是一位刚刚经历失败,将要踏上远行的人。”]
[“这样的人在匹诺康尼有许多。对逐梦客而言,失败就像是夕阳,每天都会到来。”星期日安慰道“相信以他们的毅力,只需要知更鸟女士一个微笑,就能重新来过吧。”]
[知更鸟却摇了摇头“但那个人不一样,他比普通人坚强许多,人们因此产生了一种错觉即便他倒下了,也会比别人更快站起来。”]
[星期日沉默了一瞬“你想说,事实并非如此吗?”]
[“他不会。”知更鸟的声音带着心疼“在站起来前…他会犹豫这是否正确,并为此苦恼很久。”]
“……”
“果然唯有血脉同源、心意相通的双子,最是懂得彼此”
伯牙与子期望着天幕中温柔低语,都是心生万千感慨。
先前他们也同样,只看见了星期日的强势、智谋、步步筹谋。
以为他永远冷静,坚韧,从无软弱与迟疑。
也以为星期日心性坚如磐石,纵使跌落谷底,也能独自重整旗鼓、再度起身,正如此时即将启程的他。
不过唯独知更鸟最清楚星期日的逞强与隐忍。
知晓这位看似无懈可击的人,从不会肆意外露脆弱。
知晓他每逢失败,只会独自在无人之处反复挣扎、反复自省,煎熬犹豫良久,才敢踏出下一步。
子期轻声喟叹,“依吾看,知更鸟此刻定然早已看破了星期日的伪装。”
“她心思细腻,又必然熟知兄长的一言一行、谈吐气韵。”
“方才闲谈之间,星期日句句字字透着对知更鸟的关切,心忧因自己之错而牵连于她。”
“加之那番对星空的感慨、对前路的不安、温柔内敛的谈吐,根本绝非寻常筑梦师所有。。。旁人难以察觉分毫异样,可朝夕相伴、血脉相连的知更鸟,又怎会辨认不出?”
伯牙点头赞同,虽然星期日掩饰真身,小心翼翼隐瞒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