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当初学校发生虐猫事件的时候,其实我早就知道了,我早就发现那个男同学虐猫,但我害怕,什么都没有说。”
&esp;&esp;“后来,你举报成功了,那个男同学被开除了,任老师……说你是个很勇敢的人,我当时真的……我真的很难受。”
&esp;&esp;舒遇快速眨了眨眼,语气平和,“云婷,你喜欢……任执?”
&esp;&esp;“不是!”
&esp;&esp;云婷突然声线拔高,“我不喜欢他,我怎么会喜欢一个杀人犯,我怎么会喜欢……喜欢一个教唆我去杀掉父亲的人,虽然他确实该死,但是我没想到只是推了一下,推了一下,就把我的整个人生都改变了。”
&esp;&esp;云婷的母亲因病去世后,她和父亲生活在一起。
&esp;&esp;父亲是个酒鬼,没有工作也没有积蓄,只靠爷爷奶奶务农的钱过活,不仅没有担当,还会在喝酒后打骂她。
&esp;&esp;在云婷十五岁那年,附近唯一考上大学,并在大城市有工作的哥哥回来了。
&esp;&esp;她放学回家时,恰好遇到了他,他的手里捧着一本书,叫作《罪与罚》。
&esp;&esp;她想读。
&esp;&esp;他便借给了她,云婷从书的扉页上知道了他的名字,叫任执。
&esp;&esp;某个雨夜,父亲又喝醉回家,把正在看书的她打了一顿,那本书被撕个粉碎。
&esp;&esp;又厚又重的书,也能因没理由的暴怒而毁掉。
&esp;&esp;冒着雨,云婷赶去找任执。
&esp;&esp;据说他的家人都已经不在了,他只能借宿在舅舅家,她觉得某种层面上他们是同样的人。
&esp;&esp;见到她的身上皆是伤痕,手里捧着残缺的书后,任执蹲下身,看着她红肿的膝盖,说道:“小云婷,你不想摆脱这一切吗?”
&esp;&esp;云婷就像着了魔一般。
&esp;&esp;听信了他的话,并且成功实施了。
&esp;&esp;在任执的资助下,上高中,去江禾上大学。
&esp;&esp;她的人生似乎改变了,直到她知道他在杀人,怀着自以为的好意杀了一个又一个的人。
&esp;&esp;云婷的世界不再狭窄,她的观点不再单一,能分清是非。
&esp;&esp;可她始终亏欠任执。
&esp;&esp;“欠太多了。”冷白的光落在云婷身上,她单薄的身体摇摇欲坠,“所以我要做好一点,让他满意再满意,我不喜欢他,我就是欠了那么多,总要有点诚意的吧。”
&esp;&esp;“所以你帮他隐瞒一切,甚至和他一起去埋尸?”
&esp;&esp;舒遇呼吸不畅,她的牛仔裤被抓出褶皱。
&esp;&esp;这种场合不适合她,一点都不。
&esp;&esp;她并不想看白板上那些案件细节,那些尸骨。
&esp;&esp;只好抬眼,望着天花板上刺眼的光。
&esp;&esp;“他逼我的,真的是他逼我的,他总说我侥幸活到了现在,总要做出点贡献,总要帮他除掉一些人渣,才算不辜负他选中了我。”
&esp;&esp;舒遇甚至勾了勾唇,“你都帮他做过什么,他在江禾的每次杀人你都知道?”
&esp;&esp;“没有,只是帮他在工作室里筛选一些合适的人。他杀的越多越谨慎,所以只会选最严重的人。”
&esp;&esp;舒遇双手抱臂,问道:“哪种?”
&esp;&esp;她越来越冷静自然,仿佛是在做平平无奇的纪录片访谈。
&esp;&esp;站在摄像机后的向哥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