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舒遇和黎粒跪在寺庙里,想的却都是希望舒巡幸福。
&esp;&esp;舒遇瞒着他们报了传媒大学的摄影专业,父母虽然气愤,但也没有太过阻挠。
&esp;&esp;在有限的环境内,让她快乐就好,可这有限的区域实在是太过局限。
&esp;&esp;大学里的任何活动都可以称之为危险,他们俩似乎永远在惴惴不安,生怕舒遇也会出了事,恨不得顾保镖二十四小时看着她,包括睡觉的时候。
&esp;&esp;可舒遇仍能理解。
&esp;&esp;他们是父母,失去了亲爱的儿子,天已经塌了一半,如果再失去了她,那后果不堪设想。
&esp;&esp;从小舒巡就告诉她,虽然爸妈永远在忙,但爱没有少。
&esp;&esp;确实如此,不然舒遇和哥哥不会是健全的孩子,而是缺爱到只会挥霍钱财的空虚人。
&esp;&esp;她想祈福什么呢。
&esp;&esp;余光里突然出现严昀峥的身影,他站在亭子外的巨石上,冷峻的侧脸,高挺的鼻梁,虚虚实实的身影,太过像梦里的身影。
&esp;&esp;舒遇抬起手,作出拂去他头顶碎雪的动作。
&esp;&esp;心跳倏地漏了一拍,太过熟悉的一拍,可再去追,却找不到类似的画面。
&esp;&esp;“舒遇?”
&esp;&esp;亭子外突然传来一声很微弱的女声,带着试探的问句。
&esp;&esp;舒遇的短发在日光下像是撒了一层金粉,明媚夺目。
&esp;&esp;她回过神,拨开碎发,随意地往声音的方向一瞥,略疑惑地看向眼前的女人。
&esp;&esp;不认识。
&esp;&esp;“真的是你,舒遇,我还以为我认错了。”她走到前面时,坐在旁边的徐霖一下就认出了眼前的人,惊呼了一声,抓着舒遇的羽绒服不撒手。
&esp;&esp;“不好意思,你是?”舒遇弯起的唇角已经变平,手臂环抱,她再次落在必须解释的情景里。
&esp;&esp;“我是你大三实习时的带教老师啊,杂志社的琳达。”
&esp;&esp;“抱歉,我因为车祸,失去了三年的记忆,所以认不出来。”舒遇的声音卡顿了一瞬,尽量轻描淡写,“所以可能认不出,真的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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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作者有话说:想写好一个故事。
&esp;&esp;21
&esp;&esp;在美国生活了半年之后,舒遇去影展帮合作的艺人拍照,忙到后半夜时,她从影展的后台出去,外面正下着蒙蒙细雨,她站在走廊里等待司机来接,却突然被一个女生拦住了去路。
&esp;&esp;“是你吧,舒遇!”眼前的女生眼睛明亮,声音雀跃。
&esp;&esp;可舒遇完全不记得她。
&esp;&esp;失忆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
&esp;&esp;明明是客观存在过的事实,可只有你全然不记得经过。失忆就好像是命运为了戏弄人,专门安排进人生里的坏事。
&esp;&esp;舒遇是个执着的人。
&esp;&esp;越是想不通的事情,她就越要追踪到底。
&esp;&esp;那种回答不出对方是谁的感觉,是一种无法掌控自己人生的预兆。
&esp;&esp;她必须要摆脱这种窘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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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空气凝了片刻,风也转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