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摸了摸冰凉的耳朵,看了一眼手表,已经拍摄半个多小时了。
&esp;&esp;舒遇起身,准备收起设备寻找下一个合适拍摄的地点时,却看到远远的栈道旁的芦苇里隐约出现两个人影。
&esp;&esp;镜头无意识地追随着那个人,放大再放大,高挑的身影在镜头里清晰可见,是严昀峥。
&esp;&esp;连他耸起的脊背擦过低垂的芦苇都轻轻储存在舒遇的眼睛里。
&esp;&esp;她的眼睫扫过取景框,指尖蹭着摄像机发出一声挠人的噪音,她恍然回神。
&esp;&esp;那个警察怎么还在这里。
&esp;&esp;该不会是……她能想到的那个理由吧。
&esp;&esp;舒遇用冻到僵硬的手指迅速收拾起设备,背上黑色双肩包,嘴角微微扬起,如果不是拿着昂贵的摄影设备,她几乎都要蹦着下楼梯。
&esp;&esp;莫名其妙的喜悦从胸膛涌出,自从回国后,还从未有这种奇怪的期许。
&esp;&esp;不知前往何处,是她回国后的常态。
&esp;&esp;舒遇走在栈道上,寒风萧瑟,她戴上卫衣帽,逆风仰起头,在一望无际的湿地里,显得渺小单薄。
&esp;&esp;转过弯,风速减小,她揉了揉发痒的眼睛,望见从芦苇丛移动的严昀峥,他弯着腰正在寻找着什么。
&esp;&esp;另一个人则穿着蓝色长款羽绒服,倚靠着栏杆,大声抱怨着,“严队,你找到了吗?真是的,你怎么昨天下大雪,来这荒郊野岭啊,还掉了重要的东西。”
&esp;&esp;“少废话,不然你回家继续哭。”冷冽的声音从栈道下传来。
&esp;&esp;“不要啊,我都分手了,你还不让我陪着你。严队,你真的太残忍了。”
&esp;&esp;“屁话这么多。”严昀峥起身,干枯的芦苇擦过他冷峻的侧脸,他瞥到正在靠近的舒遇,脚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脚下的碎雪吱呀作响。
&esp;&esp;舒遇撑在栏杆,脚踩在栏杆,往下探望,“严队?掉的东西这么重要啊,还在找呢。”
&esp;&esp;一旁的蓝色羽绒服被她吓了一跳,“哇靠,谁啊?”
&esp;&esp;严昀峥微颔首,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舒遇的身后,空无一人,他冷淡发问,“你也掉东西了?”
&esp;&esp;怎么一个人又出现在这冰天雪地里。
&esp;&esp;“没有,我来是要补拍一些镜头。”她手撑在冰凉的栏杆,悬空的脚晃了晃,“你掉的什么啊?这么重要。”
&esp;&esp;“项链。”惜字如金。
&esp;&esp;舒遇紧盯着他,严昀峥上身只穿了件黑色t恤,下身的黑色工装裤上满是泥泞,凌厉的眉眼旁有一道泥水划痕,和昨日是不同的气质。
&esp;&esp;今天不像警察,像是性感的管道工。
&esp;&esp;舒遇想到在美国时,有些模特给她看过的片。
&esp;&esp;真的还挺……
&esp;&esp;严昀峥没有说话,点头示意,随后低下头继续翻找,舒遇的视线跟随着他,从侧脸看到露出的坚实臂膀,略发红的肌肤上青筋显露,用力拨开杂草时,健康的肌肉线条愈发明显。
&esp;&esp;警察的身材真好。
&esp;&esp;不冷吗。
&esp;&esp;她的视线扫到旁边直盯着自己的蓝色羽绒服,他怀里抱着的外套正是昨天严昀峥穿的那件皮夹克。
&esp;&esp;她索性歪头直
&esp;&esp;接询问,“你是?”
&esp;&esp;“啊——姐姐,我叫周之航,去年刚入职刑警队,嘿嘿。”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你长得好漂亮啊。”
&esp;&esp;舒遇噗嗤笑出声,歪头笑,飞雪扑到她的眼睛,左眼眨了一下。
&esp;&esp;“原来你们是刑警啊。”
&esp;&esp;她的丹凤眼,眼皮单薄,眼尾微挑,不笑时略有距离感,可笑起来却轻盈温暖。
&esp;&esp;似冷冷的雪天里,停在风外的一盏灯。
&esp;&esp;周之航怔住,还未开口说话,他就被丢过来的一团雪球砸到,雪直接摔在他的脸上,他微张着嘴,尖叫出声,“严队,你怎么不讲武德!”
&esp;&esp;严昀峥眼皮微微掀起,目光停留在露出笑眼的舒遇身上,又瞬间收回视线。
&esp;&esp;“别说废话,下来帮我找。”
&esp;&esp;周之航无奈想翻身下去,却被舒遇拦住,“别了,你穿帆布鞋下去干什么,我下去帮忙吧。”
&esp;&esp;说罢,顺手把设备放在他的腿边,摘下卫衣帽,撑在栏杆边缘就跳下去了,她原本想平稳落地,却被松软的雪晃了一下,往前直接栽进雪里。
&esp;&esp;有微弱的闷笑声从上方传来。
&esp;&esp;舒遇没有抬头,抓了一捧雪扔过去,“还找不找了!”
&esp;&esp;“姐姐,你对我们严队可真好啊。”
&esp;&esp;这话比这天气还让人发冷,这缺心眼是不是误会他们的关系了。
&esp;&esp;舒遇咽下口水,用严昀峥递过来的工具开始扒拉,“你别这么喊我,叫我舒遇就好。”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