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最近天气变冷,境外的病毒凶猛,再加上福利院的小朋友们,本来就有基础病,很多都变严重了,我们连轴转,尽量照看……”
&esp;&esp;“但钱用得差不多了,以前病情本就复杂的孩子,却越来越严重……”
&esp;&esp;孟县在边境,境外最近流行一种未知病毒,那儿来往的人员混杂,影响比其他地区深。
&esp;&esp;再加上县里的医疗条件不是特别好……
&esp;&esp;孟洛桥突地就没了力气,“医生怎么说?”
&esp;&esp;“医生说,状况特别不好,正在icu里住着,即使救回来,也只能维持几年生命。”
&esp;&esp;“要么,就做手术,但……一次手术,最少要一百万,我们没有那么多钱。就算申请报销,也要自费七八十万。”
&esp;&esp;“你也知道,市里的补贴,一向很难申请……”
&esp;&esp;小芳太小了,小时在河边又发了一次高烧,身体状况越来越不好。
&esp;&esp;郑院长不是冷血的人,但福利院病残的孩子太多,市里一直想合并,也是想节俭开支。
&esp;&esp;孟洛桥捏紧手里的电话,眉头拧在一起,用手撑着脱了皮的饭桌,才找到一丝力气。
&esp;&esp;闭上眼,就能看到小芳被抱回来的场景。
&esp;&esp;小芳不能不治!
&esp;&esp;“院长,你带她去市里手术,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esp;&esp;“小桥……”
&esp;&esp;郑院长想让他别操心了,干脆就……
&esp;&esp;但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
&esp;&esp;孟洛桥知道她的意思,故意语气轻松,道:“当初院长把我从河边捡回家,也没想过放弃,不是吗?”
&esp;&esp;挂断电话后,孟洛桥却不知道这八十万去哪里凑。
&esp;&esp;如果是八万,可能他会找简度借,但这是八十万,这么天价的数字,是他一辈子都还不了的钱!
&esp;&esp;不等想明白,他已经打开手机的招聘软件,在上面找合适的兼职了。
&esp;&esp;不管怎么样,只能先赚钱!
&esp;&esp;快到中午时,孟洛桥正在吃冰箱里最后一个面包。
&esp;&esp;已经过期很久的面包,再不吃,估计快长霉了……
&esp;&esp;手机响起,是个陌生号码,“你好。”
&esp;&esp;他早上投了几份简历,以为是邀面试的。
&esp;&esp;“是孟洛桥吗?”那边的声音带着冷意,让他手上冰凉的面包,都冷了几度。
&esp;&esp;孟洛桥放下面包,拿起热水,“是的,我是孟洛桥。”
&esp;&esp;“我姓秦,是你的亲生父亲。”
&esp;&esp;嘭——
&esp;&esp;家里唯一的玻璃杯,应声落下,掉在地上,成了数不清的碎片。
&esp;&esp;孟洛桥挂断电话,在桌边坐了很久,才起身收拾一地的玻璃渣。
&esp;&esp;期间还不小心割伤了手。
&esp;&esp;对方似乎很急切,约他下午见面,孟洛桥没管手上的伤口,找出那件还算看得过去的大衣,在这零下的天气,就那么出门去了。
&esp;&esp;甚至破天荒的,打了个车。
&esp;&esp;他的表情很平静,像是普通上班族一般,在车上时,还接到了兼职的电话,问他什么时候有空面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