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能不能顺便带一批粮?”
牛大壮看着他。
“车上有伤员。”
“可仓顶还在塌。”
“粮再不运,全得埋。”
“另一辆留下。”
“一辆送人。”
“先把粮转到安全地方。”
“不能往救人车上堆。”
公社干部不再争。
第一辆重卡开往卫生院。
第二辆继续用钢索吊住屋顶。
社员把下面的粮袋往外转。
两个钟头后,粮仓里六千多袋玉米全部清空。
有三百多袋被雪打湿。
剩下的运进公社礼堂。
阿克夫坐在车轮旁边,揉着肩膀。
牛大壮扒开他的棉袄。
肩上青了一片。
“骨头伤没伤?”
“没伤。”
“去卫生院。”
“不去。”
“等会儿还得回北坡。”
牛大壮按了一下。
阿克夫疼得吸了口气。
“这叫没伤?”
“能抬胳膊。”
“那也得查。”
“老板让咱来救人。”
“没让你把自己压在里面。”
阿克夫站起来活动了两下。
“先送粮。”
“回来再查。”
石岭公社的人围在旁边。
刚才还忙着抢粮,没人顾得上问车。
这会儿看见一辆重卡拉住半座粮仓,几名社员都摸着钢索。
“这么大的力气。”
“柴油卡车拉不动吧?”
“柴油卡车能拉,也得冒一股黑烟。”
“这车连声都没有。”
公社干部问牛大壮
“能不能给石岭多留两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