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下倒腾黄金白银,不是普通小买卖。
一旦让人抓住,投机倒把的帽子肯定跑不掉。
轻了送去劳改。
数额大了,判重刑都有可能。
这种拿身家冒险的事,他不可能随便拉个人进来。
“你怎么突然想干这个?”
“二队过不下去了。”
熊季康说起这事,脸上没了先前的憨笑。
“去年队里搞副业,把本钱全赔了。”
“社员干满一年,十个工分不光不分钱,还得倒贴一毛多。”
“干一天,赔一天。”
“谁还愿意下地?”
韩守义在旁边接话。
“二队确实穷。”
“去年年底结算,好些人还欠着生产队的钱。”
熊季康蹲在桌边。
“有门路的人都转去别队了。”
“剩下的人挣够口粮工分,就找借口歇着。”
“越没人干活,队里越穷。”
“没钱买粮,只能去外面借。”
“年底一算,债又压到社员头上。”
“老队长已经撤了。”
“新队长上来,也没办法。”
“大伙都说,大队早晚得把二队拆了,十个小队变成九个。”
陆野对二队的情况也有耳闻。
只是没想到已经差到这个地步。
十个工分倒贴一毛多。
壮劳力一天能挣十个工分。
等于辛苦干上一天,回头还欠队里钱。
这种账,谁听了都得心寒。
熊季康继续说道
“今年的口粮肯定不够。”
“我原本想去公社客运站,倒腾点野鸡、野兔。”
“今天碰上守义,我才知道他在收金银。”
他说到这里,看了一眼桌上的银锭。
“这块银子,我按供销社的价钱收来的。”
“一克一毛五。”
“三斤六两,我一共花了二百七十块。”
“卖给你是三百六十块。”
“一转手能挣九十。”
“守义领个路,也能拿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