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了?”万兴旺冷笑一声,转头看向孙麻子,“孙麻子,给这几位‘老师’展示一下,咱们这闭门造车能造出啥玩意儿。”
孙麻子嘿嘿一笑,按动开关。
只见那台母机的主轴出一声尖锐的磁鸣,一道细如丝的蓝色电弧在刀头闪过。不到三分钟,一个结构极其复杂、表面光滑如镜的磁能谐振器就成型了。
洋专家凑过去一看,整个人直接僵在了原地。
“这……这表面粗糙度……达到了纳米级?这不可能!这种老式机床怎么可能……”他疯狂地掏出仪器测量,手都在抖。
“史密斯先生,看清楚了。”万兴旺重新端起茶缸,语气平淡,“这叫‘磁能耦合加工’。你们的技术是靠硬磨,咱们的技术是靠‘共振’。想要这技术?可以。拿你们实验室里那个‘高熵合金’的配方来换。别拿钱砸我,老子这儿的沙子,只要我想,都能变成金子。”
史密斯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终于意识到,万兴旺这个西北汉子,骨子里藏着一套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逻辑。
“万兴旺,你会后悔的。国际专利局不会承认这种‘野路子’技术,我们会封锁你的出口渠道!”史密斯放下狠话,带着考察团灰溜溜地走了。
万兴旺看着他们的背影,一口喝干了茶缸里的余茶,眼神深邃如海。
“封锁?老子这星火要是连这片荒原都烧不透,那才叫后悔。”万兴旺转身拍了拍那台黑色的母机,“孙麻子,今晚连夜赶工,我要在下周前,让所有的磁能货车都装上咱们自个儿产的谐振动机!”
星火城的扩建如火如荼,但万兴旺心里一直悬着一件事。
昆仑山引下来的雪水,虽然暂时够用,但随着绿洲的迅扩张,下游的几个村子已经开始出现水压不足的情况。而且,最近有风声传过来,说是有股势力在昆仑山的水源头那边搞动作。
“老板,阿克夫带回来的消息,山口上游那片‘黑风口’,被人给拦了。”苏清冷推开万兴旺办公室的门,神色焦急,“那边出现了一伙不明身份的人,打着‘地质考察’的旗号,建了一座拦水坝。咱们的磁能运河,水量已经降了三成了。”
万兴旺端着茶缸的手猛地一顿,眼神里瞬间爆出刺骨的寒芒。
“黑风口?那可是咱们的命门。”万兴旺放下茶缸,将军大衣往肩上一披,“牛大壮呢?”
“牛场长已经带着红星农场的一百多号兄弟赶过去了,但对方手里有批文,说是省里某部门签的‘地质灾害治理’项目,牛场长没敢硬闯。”
“批文?”万兴旺冷笑一声,嘴角露出一抹狠辣,“我看是赵富贵那些死而不僵的余孽,想在临死前再咬咱们一口。阿克夫,备车!带上咱们新研的‘磁能震荡器’,老子要去瞧瞧,谁敢在昆仑山上拦我万兴旺的水!”
三辆磁能越野车在荒原上疾驰,卷起的尘土像是一条怒龙。
黑风口,地势险要。万兴旺赶到时,只见一道新砌的水泥坝横在峡谷中间,原本奔腾的雪水被死死卡在坝后,成了一个巨大的堰塞湖。
几十个穿着统一制服、戴着安全帽的汉子正守在坝头上,手里竟然还拎着高压水枪和铁棍。
“万兴旺!你总算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坝头上传来。
万兴旺眯起眼一瞧,正是那个在南方被他斗垮的陈经理。此时的他,换了一身崭新的工程服,脸上满是报复的快感。
“陈经理,这南方待不下去了,跑这儿来玩泥巴了?”万兴旺端着茶缸走下车,语气平静得出奇。
“万兴旺,你别得意!这黑风口是地质灾害易区,我们这是奉命治理,防止山洪暴。”陈经理晃了晃手里的一张红头文件,“你想用水?行啊,交‘生态补偿费’。一立方米一块钱,少一分,这闸门你也别想打开!”
“一块钱?”万兴旺乐了,他抿了一口茶,转头看向牛大壮,“大壮,咱们星火城一天要用多少水?”
牛大壮咬着牙,眼里冒火“一天少说也要三十万立方!这孙子是想要咱们的命!”
“万兴旺,我知道你有磁能技术,有本事你把这坝给变没了啊?”陈经理放肆地大笑起来,“这可是钢筋混凝土浇筑的,除非你动炸药,只要你敢动,非法破坏国家工程的罪名,够你坐一辈子牢!”
万兴旺没理他,他慢悠悠地走到运河边,看着那近乎干涸的河床,眼神里透着股子让人胆寒的狂热。
“陈经理,你大概忘了,我万兴旺是靠什么起家的。”
万兴旺转过身,对着阿克夫打了个手势。
阿克夫带着几名技术员,从车上抬下一个造型奇特的黑色圆筒。那圆筒表面布满了螺旋状的紫色纹路,顶端嵌着一颗硕大的磁能晶石。
“这是咱们‘星火之眼’刚磨出来的‘磁能谐振破碎仪’。”万兴旺端着茶缸,一步步走向水坝,“陈经理,你说这钢筋混凝土硬,还是这大地的脉搏硬?”
“你……你想干什么?”陈经理脸色变了。
“我不动你的坝,我只是给这大山号号脉。”
万兴旺按下了圆筒上的启动键。
“嗡——!”
一股极其低沉、甚至无法用耳朵听到,只能用心脏感受到的震动,瞬间从圆筒底座传入了地底。
只见原本平静的水坝,突然像是筛糠一样剧烈抖动起来。更诡异的是,那水泥坝体并没有炸裂,而是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细微裂缝,每一道裂缝里都透出淡淡的紫光。
“不!这不可能!快停下!”陈经理惊恐地大喊。
“咔嚓!”
一声清脆的响声。那厚达数米的水泥坝,在磁能谐振的作用下,竟然像是一块被巨力捏碎的饼干,瞬间崩解成了无数细小的碎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