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他找了两块干净的红布,把这两株宝贝小心翼翼地包好,揣进了怀里最贴肉的兜里。
感受着胸口传来的温热,万兴旺信心爆棚。
“徐会计,今儿这钱,你不掏也得掏了!”
……
靠山屯,大队部。
此时,屋里的灯已经亮了起来。
老式的白炽灯泡散着昏黄的光,把屋里照得有些朦胧。
炉子里的火烧得正旺,上面的铁皮水壶出“咕嘟咕嘟”的沸腾声,热气腾腾。
屋里烟雾缭绕,呛得人有些睁不开眼。
李国康手里夹着半截卷烟,眉头紧锁,正跟徐鹏飞面对面坐着。
桌上摊着几张手绘的地图和一堆文件。
那是关于富商投资的规划草案。
“徐会计,这地皮的事儿咱们基本谈妥了。”
李国康吐出一口烟圈,把烟屁股按灭在烟灰缸里,端起搪瓷茶缸喝了一口浓茶。
他似乎是不经意地想起了什么,随口问了一句
“对了,之前兴旺那小子火急火燎地进山了,我倒是忘了问。”
“你们老板要收人参,这价格……到底是个什么章程?”
“我也好心里有个数,要是太低了,这冰天雪地的,也不好让村里的老少爷们去遭那个罪。”
徐鹏飞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一丝职业性的微笑。
他显然早就做过功课。
“国康书记,您是老江湖了,这行情您应该比我清楚。”
“我来之前特意去县里的供销社和药材站打听过。”
徐鹏飞伸出一根手指头比划了一下。
“现在这市面上的收购价,普通点的野山参,根据年份和品相,也就是一百块到五六百块之间。”
“当然,要是拿去黑市,碰到急用的主儿,价格可能会高点,也就是一千块顶天了。”
李国康点了点头,脸色平静。
他对这个价格并不意外。
这年头,工人的工资一个月才几十块钱,一千块那就是巨款了,能盖三间大瓦房还有富余。
“嗯,确实是这个价。”
李国康附和了一句,心里却在想,要是兴旺能找到一株,把这几百块拿下,也是一件美事,虽然兴旺现在也不差这几百块了,毕竟这小子现在可是万家村乃至抚顺县甚至市里都排得上号的富豪了,足足十几万块钱啊!
不过嘛,谁会嫌弃钱少呢?
然而就在这时,徐鹏飞话锋一转。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不过……国康书记,那是普通货色的价。”
“我们老板这次要的,可是救命的东西,必须是百年份以上的老人参,而且是多多益善!”
说到这儿,徐鹏飞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可惜啊,这百年份的人参,那就是传说中的东西,可遇不可求。”
“再加上现在是大冬天,大雪封山,不是那种有几十年经验的老把式,根本不敢进山。”
“一千块?哼,那也就是买个萝卜价。”
徐鹏飞伸出一个巴掌,重重地在桌子上拍了一下。
“我们老板话了!”
“只要是真货,只要年份够,哪怕是刚过百年的,收购价——五千块起步!”
“上不封顶!”
“嘶——!”
听到这个数字,李国康手一抖,茶缸里的水差点洒出来。
他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