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辈子重活一回,图的就是个逍遥自在,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要是被拴在工厂里当个主任,那还有什么意思?”
至于第一种方案,那个富商的欠条?
万兴旺心里更是冷笑了一声。
“说实话,我对这玩意儿是一点都不感冒。”
“这年头兵荒马乱的,交通又不达,那富商要是回了南方不认账,我还能跨越半个国家去追债不成?”
“鬼知道那欠条最后会不会变成一张废纸,这种空头支票,拿着烫手。”
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
不管是哪种方案,都能立刻再拿到额外的五万块现金!
“加上我现在身上差不多四万来块钱,还有这一两天会送来的十万块,这就是差不多十九万了!”
“一下子,我就距离二十万元户只差最后一层薄薄的纸皮了!”
“只要再随便打点猎,或者把野猪厂搞起来,二十万那是板上钉钉的事!”
钱的问题解决了,万兴旺又开始琢磨起那个职位的事儿。
他虽然不想当官,但也深知在这个人情社会里,没点关系是寸步难行的。
“以后我要经营野猪厂,要把生意做大,公家上面没点硬关系可不行。”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面前的李国康。
“李国康书记虽然照顾我,但他毕竟只是个公社书记,权力有限。”
“而且人情这东西,越用越薄,我总不能有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麻烦他。”
万兴旺又想到了县里的公安部大队长刘康。
“刘康那边,经常走动倒是合适,人也仗义。”
“但终究这关系隔着一层,他是外人,有些核心的利益和大事,也不方便全都透露给他。”
至于县里最高的书记郑钧,那更是天大的人情。
那是留着保命用的,或者是遇到生死攸关的大事才能动用的底牌,绝对不能随便浪费在一个车间主任的位置上。
思来想去,万兴旺突然意识到,这个国营厂主任的位置,其实是一个绝佳的资源。
它不仅是一个铁饭碗,更是一个打入体制内部、建立自己人脉网的跳板。
“既然我自己不想去,那为什么不让一个我信得过的人去呢?”
万兴旺眼前猛地一亮,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脑海中成型。
他猛地吸了一口烟,将烟头扔在雪地上,用脚尖碾灭,抬头看向李国康。
“国康书记,我有句话想问问。”
他的眼神清澈而坚定,带着一丝试探。
“这国营厂主任的位置……如果我不想去,我能把它转交给其他人吗?”
“比如,我的家里人?”
闻言,一直淡定抽烟的李国康猛地愣住了,他诧异地看着万兴旺。
“你说啥?你要把这位置让给别人?”
李国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可是国营大厂的主任啊!
不知道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托关系走后门都求不来的好差事。
这兴旺这混账小子,居然轻描淡写地就要送人?
“难道这小子是觉得自己的本事太大,待在国营厂当个主任屈才了?”
李国康心里暗自嘀咕。
转念一想,他又哑然失笑。
也是,这小子一个月能赚十几万,这点死工资他确实看不上。
现在的年轻人啊,到底还是有些傲气,不过有本事的人,傲气点也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