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景昭你快回去吧”裴连漪死死地攥着手里的信纸。
因为剧烈的惊吓,他前额的发丝湿了一半,这会儿贴在那张端正矜贵的脸上,神态狼狈又充满魅惑。
霍景昭没听他的,继续往前走:“裴爷手里拿的什么?”
“没有没有。”裴连漪痛苦地揪起眉。
“裴爷有什么烦心事,都可以和我说啊”霍景昭走上前,轻柔地握住他的双肩,眸色温润如玉。
裴连漪很少会不知所措,此时却怔住了。
“让我看看”说着霍景昭就要掰开他的手。
“不,不能!”害怕信被他抽走,裴连漪激烈的挣扎着,他清楚现在的自己抵不过男人的力气,居然在霍景昭惊讶的表情下,把信纸吃进了嘴里。
“嗯呜嗯。”纸上的血气、汗渍和香粉涌入体内,他的脸一片迷茫。
眼睁睁看他把沾着自己血的纸咽进腹中,霍景昭兴奋的快要发疯。
他忍住让牙关都在打颤的热意,开口道:“看来真的是很重要的信,是我冒犯了。”
裴连漪受惊地捂住嘴唇,点了点头。
“好吃吗?”霍景昭又问。
裴连漪疲惫至极地靠着屏风,没有反应。
霍景昭拿了颗桌上的果脯给他:“没事了已经没事了。”
看着他手上红润的果脯,耳边是他温柔的劝慰,一整天的委屈、嫉妒心酸和惊恐都在胃里翻江倒海。
顾不得房门大开,管不了有没有人来。
裴连漪再也忍受不了,对男人伸出双臂:“景昭,抱抱我抱我。”
“裴爷!”窥见他眼角的湿意,霍景昭全身气血上涌,他一把将人抱进怀里,肖想已久的心化作熊熊烈火,恨不得把裴连漪吞噬殆尽。
他视线上移,审阅着两人身后那件撕烂的亵衣,问道:
“裴爷告诉我,你是什么尺寸?”
“别这样。”裴连漪一下子清醒过来,颤巍巍地松开双手:“是我太失态了。”
“我,可能是太累才会”
看他退出自己的怀抱,霍景昭换上笑脸:“裴爷为了家里太过操劳,应该出去散散心。”
见对方默不作声,他又说:“后天的黄酒会”
“我跟你去。”裴连漪突然接过他的话。
“真的?”某人眼底有了一丝逞意。
“真的。”
“好啊!那就这么说定了,裴爷睡吧,我先走了。”霍景昭活力四射地挥手,跑出了卧房。
看他跟一阵热旋风似的跑远,裴连漪目光流转,脸色微红。
两天后,裴子缨依依不舍的把霍景昭送出府:“本来是我们去过节,怎么变成景昭和爹爹去了。”
霍景昭坐上马车:“裴爷说是去谈生意。”
裴子缨不满的嘟起嘴:“早不谈,晚不谈,偏偏这时候”
“老爷,当心台阶。”
他俩正说着话,裴连漪就在一众随从的簇拥下走出来。
今天是佳节,又要去商会露脸,他特意穿了件绣着裴家家徽的靛蓝色衣袍。
家徽正中心是造船需要的花梧桐,典雅精细,两边垂着金色穗子,四周有波光粼粼的水纹。
这一身古朴庄严,甚至有点守旧,但在他成熟又细腻的身上,竟有独特的明艳和禁忌感。
甩马鞭玩的霍景昭停下了动作。
“爹爹!”裴子缨急忙跑上去。
因为前一晚鬼迷心窍的拥抱,裴连漪心里有愧,连忙接住儿子问道:“怎么了?”
裴子缨凑到父亲耳边:“爹可要帮我看紧点景昭,不许他在宴会上乱搞。”
裴连漪心口一颤,条件反射地看向玩鞭子的男人。
“有我在场,他不会也不敢。”他摸着儿子的小脸,声音显出傲慢。
“好——”裴子缨满意的灿笑,又转身说:“景昭记得给我带螃蟹回来!”
“当然记得。”
“裴爷,该出发了。”
“好。”
马车缓缓行驶,很快就消失在众人的视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