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缓第二日,赵桓拒了庆功宴。
提出的人也不是坏心。
宗正寺和几名朝臣觉得,汴京连守数战,又逼得金人暂缓攻势,应当设小宴,犒劳将士,也让百官振奋。
他们说得很谨慎。
“不铺张。”
“不歌舞。”
“只赐酒肉。”
“以慰众心。”
赵桓听完,没有立刻否定。
他甚至认真想了想。
将士确实累。
百姓也苦。
一口酒肉,未必是坏事。
可李纲还没开口,种师道先咳了两声。
老将病得脸色灰白,听见“庆功”两个字,眼神却仍锋利。
“功成了吗?”
殿中一静。
种师道继续道“金兵退了?”
没人答。
“城墙修好了?”
没人答。
“死者葬完了?”
仍没人答。
“那庆什么?”
提出的人脸色涨红。
“老将军误会,下官并非要大庆,只是……”
赵桓抬手,让他不用再说。
“酒肉可赐。”
众人一愣。
赵桓继续道“但不叫庆功宴。”
“叫守城餐。”
“给城上将士、民夫、医棚、粥棚、匠人、太学生、抄名册的宫人。”
“百官若要吃,自己回府吃。”
殿中有人尴尬低头。
赵桓道“酒少给。”
“肉分到各处。”
“不聚宴。”
“不奏乐。”
“不说胜。”
“就说——明日还有事,今日吃一口热的。”
李纲眼中露出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