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的鼓声,不在北城。
天刚亮,汴京许多人下意识望北。
北城被打得最惨。
焦黑的城楼、裂开的垛口、昨夜新补的木板,都像写在所有人眼里的伤。
可金兵的鼓,偏偏从东面响起。
东城。
一开始,许多人没反应过来。
直到东城方向的烽烟升起,传令骑几乎是撞进宫门。
“陛下!”
“金兵攻东城!”
赵桓正在看昨夜伤亡册,手中笔猛地一顿。
李纲和种师道对视一眼。
种师道低声道“来了。”
金人终于不再只盯北城和西北粮口。
他们开始换地方撕。
汴京太大,伤口太多。
只要有一处被撕开,前面所有守住的地方都可能变成笑话。
赵桓站起。
“东城谁守?”
李纲道“副将王渊,昨日补过人,但东城实战少。”
种师道咳了一声。
“实战少,心容易散。”
赵桓看向传令官。
“御旗照常升。”
“告诉东城,朕在宫城。”
“李纲统全城,不许擅离北城中枢。”
李纲抬头。
赵桓道“李卿不能金人打哪,你就跑哪。”
“你若被牵着走,全城就乱。”
种师道眼里闪过一丝赞许。
赵桓又道“韩世忠带机动队去东城。”
“岳飞传报。”
“张顺守西北,不许擅动。”
“康王巡粮仓医棚,防城中乱。”
“种老将军坐镇城防图。”
一条条说完,赵桓才现自己手在抖。
但话已经说出来。
能用。
这就够了。
东城上,王渊确实慌了。
他不是没当过将。
可前几日最狠的血都在北城,东城像一个等着听别人打仗的旁人。
如今刀忽然砍到自己脸上,许多士卒一下子乱了。
“盾车!”
“云梯!”
“火箭来了!”
第一轮火箭落下时,有人本能往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