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营里,火盆烧得很旺。
羊油的味道混着铁甲寒气,熏得帐中闷。
金将完颜宗望坐在主位,手里把玩着一支宋军箭。
箭杆不算精良,箭羽也修得粗。
可它射中过金兵。
这便让他心情不好。
汴京没有像他预想中那样,听见马蹄便自乱阵脚。
皇帝没逃。
太上皇被拦回。
李纲在城上。
城门不开。
粮车还进去了。
这让他觉得不舒服。
不是怕。
而是厌烦。
宋人该怕。
该软。
该求和。
该在他面前把城门、金帛、亲王和土地一件件摆出来。
可现在,汴京像一个被打醒的人,虽然仍旧抖,却死死抱住了门闩。
谋士站在一旁,低声道“宋城难攻,不是墙坚,而是心暂时未散。”
完颜宗望冷笑。
“那就把心打散。”
谋士道“要打两处。”
“一处在城墙。”
“一处在朝堂。”
完颜宗望看向他。
谋士继续道“城墙上,强攻北城,让他们死人。”
“朝堂上,再递话。”
“只要罢李纲,退守军,开门犒师,仍可议和。”
“死的人越多,宋主越怕。”
“怕到最后,他会觉得李纲不是护城的人,而是让汴京死人越来越多的人。”
完颜宗望把箭折断。
“好。”
“告诉宋人。”
“李纲不罢,城不休。”
同日黄昏,金营派使者至城下。
这一次,使者没有喊开城免死。
他只带来一句话。
“金军无意屠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