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尉送来赵高旧网终卷时,扶苏正在看南阳监察回报。
南阳陈诉三门未关。
旧族刺杀线被斩。
粮仓烧仓案主犯已伏法。
被扣役满民夫第一批归乡。
几个轻罪连坐刑徒转入复核。
押粮卒陈诉军仓扣粮案,已查实两处。
这些回报还很杂。
好坏都有。
但至少,新政没有被第一轮反扑打断。
扶苏刚松半口气,廷尉便入殿。
“陛下。”
“赵高旧网终卷,有一处隐患。”
扶苏抬头。
“说。”
廷尉道“赵高昔日不只诱导胡亥本人。”
“还在胡亥身边安插过数名少年近侍。”
“其中两人,曾负责胡亥衣食起居。”
“沙丘之后虽被隔离,但幽禁处最近查出有人试图传话。”
扶苏眼神一冷。
“传什么?”
廷尉递上竹简。
扶苏展开。
上面只有一句话。
“公子未败,扶苏新政必乱,待天下怨起,仍有归位之日。”
殿中一片死寂。
李斯脸色阴沉。
“赵高虽下狱,仍有人想留胡亥这个名分。”
蒙恬冷声道“该杀。”
扶苏没有立刻回答。
胡亥这个人,不能杀得太随意。
明诏已经定了胡亥不得干预国本。
他也被幽禁受审。
若查明未参与毒刺,可留性命。
这是秦始皇临终之意。
但留性命,不代表放任他成为旧势旗帜。
扶苏道“传胡亥。”
李斯提醒“陛下,此事可由廷尉审。”
扶苏道“这次朕要让他听。”
不久后,胡亥原身被押到殿中。
他比前些日子更瘦了。
每日听新政,听赵高旧网,听军粮账,听刑徒复核,听南阳旧族如何借民怨作乱。
这些东西对他而言,比囚禁更折磨。
因为他过去想要皇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