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尉牢中,赵高听见南阳旧族劫囚失败的消息时,反而笑了。
狱吏皱眉。
“你笑什么?”
赵高坐在阴影里,手上锁链微微晃动。
“我笑他们蠢。”
“聚众喊冤,劫几个重罪刑徒,便想试扶苏?”
“他们还不懂。”
“扶苏如今不怕喊,也不怕杀。”
狱吏冷声道“那你觉得什么能让陛下怕?”
赵高抬起头。
“粮。”
狱吏一怔。
赵高低笑。
“仁政也要吃饭。”
“减役要吃饭。”
“复核刑徒要吃饭。”
“监察使下郡要吃饭。”
“边军要吃饭。”
“百姓要吃饭。”
“扶苏能分真冤假冤。”
“能杀旧族暗线。”
“可若粮道断了呢?”
“饥饿不讲证据。”
“断粮的人,不会等你查清楚。”
狱吏脸色微变。
赵高继续道“我不需要出去。”
“他们自然会想到。”
“大秦这么大,粮道这么长。”
“只要有一处断。”
“扶苏便会知道,皇帝不能只听人说话。”
“还要让人吃饭。”
狱吏不再说话。
他转身出去,把赵高这番话报给廷尉。
廷尉又报给扶苏。
扶苏看见这份狱中记录时,沉默了很久。
李斯道“赵高这次说的是实话。”
扶苏点头。
“他是毒蛇。”
“但毒蛇也会咬到要害。”
蒙恬站在一旁。
“粮道最怕乱。”
“南阳旧族若要再动,可能不会再聚众。”
“会烧仓、断桥、截粮、杀押粮吏。”
扶苏看向治粟内史。
“粮道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