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东风雪,卷入帝王殿。
那一瞬间,所有人仿佛都听见了远征军的喘息声。
马蹄陷进泥雪。
粮车碾过冻土。
士卒裹着破旧衣甲,在寒风里一步一步向前。
天幕深处,第三道光门彻底打开。
慎征辽东。
四个字悬在门上,金光之外,缠着浓重的血色。
杨广跪在大业功罪碑前,双手死死攥紧。
前两道回响,已经让他看见了两条路。
教储慎废,是父皇的错。
大业有度,是自己的欲望。
而这一道,直指他最不愿承认的地方。
败。
杨广一生,最不愿承认的,就是自己会败。
他可以说自己有雄心。
可以说自己是为边患。
可以说自己是为大隋威严。
可天幕要问的,不是高句丽该不该防。
而是第一次大征失利之后,他为什么还不停。
杨坚站在他身侧,声音冷得沉。
“杨广。”
“你看清楚。”
“第一次征后,大隋还没有彻底崩。”
“那时候,你还有机会停。”
杨广闭上眼。
“儿臣知道。”
“可儿臣当年没有停。”
林墨手中史书翻开。
“慎征辽东预判。”
“从第一次大征失利之后开始。”
轰!
天幕亮起。
大业年间。
辽东战事刚刚受挫。
大隋大军声势浩大而去,却没有得到杨广想要的结果。
远征消耗巨大。
军粮损耗惊人。
士卒疲惫。
民夫死伤。
后方州县怨声暗起。
朝堂之上,奏报一封接一封送来。
有前线战报。
有粮道损耗。
有民夫逃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