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看不上瞎子。”
“你只有半个瞎。”
“那正好试一半。”
沈照夜往阵心迈步。
谢无恙伸手拦他。
空栏立刻又亮。
沈照夜停下,指了指他的左手。
“看见没有?不让别人接,也是你在接。”
谢无恙把手收回。
这一次很慢。
沈照夜真正走到无名位边缘。阵纹不认他,天罚却因第二逆命者的痕迹向下压。第五钉在两人之间犹豫,旧神余像也换不出一张稳定的脸。
“现在。”沈照夜说。
谢无恙没拔断尘。
左手食指在匣盖裂缝上一抹,只取出一丝刚才残留的剑意。细得不能斩人,甚至割不开纸。
温扶摇用药线将他右肩固定。
“偏一分会斩到称呼。”
“嗯。”
“再偏一分会斩到掌门印。”
“嗯。”
“你能不能说点别的?”
“药很苦。”
“活该。”
沈照夜把三根线的交叉处投到匣盖上。
不是“大师兄”。
不是“掌门”。
是两者之间那句没有人说出口的“他会替我们接”。
谢无恙以指尖剑意划过。
没有剑鸣。
问命台上每个人胸口却同时空了一瞬,像某个根深蒂固的念头被人切出一道可以重新选择的缝。
贺云舟仍想救顾怀山。
温扶摇仍想阻止第五钉。
田小满仍会叫谢无恙大师兄。
这些都在。
只是“最后一定由谢无恙去死”不再自动接在后面。
继任空栏中的谢字裂开。
田小满丢失的那一点被弹出,飞回无名剑牌。木牌没立刻还给他,只先将魂息收稳。
旧神脸上的下颌塌掉一半。
阵中却没有立刻轻松下来。
“他会替我们接”被斩开以后,最先乱的是西侧剑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