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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第五枚钉在等一个新掌门（第3页）

最后都要一个人承认顾怀山即将死，自己愿意替这份旧案继续往下写。

顾怀山让孟听澜把候选理由全部抄下。

“以后当掌门考试用？”田小满问。

“以后看谁敢说总舵是临时起意。”

他没有因为时间紧便只顾最可能的几人。被金令碰过的每页宗籍都补一条拒任记录，免得下一刻又被解释成默认。

做到许青那页时，第五钉已抽走他一段听力。

田小满问话，他第一次没听清。

“大点声。”

田小满抬高声音，又怕旧神学去称呼，最后只敲了两下门闩。

顾怀山看见动作，点头。

第五钉不仅在等继任者。

也在一点点拿走旧主笔继续处理这些事的能力。

田小满抱着无名剑牌站在台下，忽然问“它为什么不挑我？”

“修为不够。”贺云舟说。

“名字也不全。”孟听澜道。

“那我去拿印，能不能让它卡住？”

“不能。”沈照夜看见火脸额角那一点缺笔正亮，“你碰印，它会先替你补名。”

田小满立刻把手藏到背后。

黑红火脸仍悬在远处。

它学会了“大师兄”，又学会了“掌门”，每当第五钉朝某个人偏转，那张脸便跟着换一副轮廓。它不急着抢位置，像在旁边看青岚究竟会把谁推上去。

顾怀山的白还在增加。

他低头喝了一口早已凉透的粥。

粥是谢无恙第一声钟后端回来的，碗里落了黑雨灰，入口苦。他仍喝完，把碗倒扣在旧案一角。

“先别忙着给我找后事。”

“你这算什么样子？”温扶摇问。

“饿。”

“寿数都快没了还饿？”

“死和饿又不冲突。”

顾怀山把倒扣的碗往掌门印旁边推。普通陶碗压不住第五钉，却遮住了总舵投来的候选名单。

“找它真正缺的东西。”他说。

沈照夜抬头。

第五钉尾部那句【执笔者死】正在缓慢展开。原先被顾怀山私印压住的后半句没有重现，钉身另一面却多出一条空栏。

【继任者　　　　】

空栏并非真正空白。

沈照夜靠近看，现底下压着许多极淡的起笔。孟听澜的“孟”只落了草头，贺云舟的“贺”停在第一横，谢无恙因无正式命籍，只留下一个称呼的轮廓。连许青的“许”也从山外路令里伸进半笔。

第五钉把所有候选都先写了一点。

谁在顾怀山倒下时没有明确拒绝，剩余笔画便会自行补全。

孟听澜当即在每一道淡痕旁添【未允】。纪无尘以旧审规作证，温扶摇再用不同药火烘干，避免这些拒绝被说成同一人代写。

空栏仍在。

至少没有哪一个名字能趁所有人忙着救命时悄悄长完。

它愿意等。

等青岚宗亲手把一个名字填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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