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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剩下的一半沈照夜写给自己（第4页）

“你刚知道那根线只有一根头宽，不也拔剑了？”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谢无恙答不出来。

断尘还卡在出鞘三寸的位置。天上剑锁阵已把他的影子钉在问命台，任何一次强行收剑都可能再次扯动白线。贺云舟走过来，双手托住封物匣，让剑与匣保持原位。

“你们要吵，等我手断了再吵。”

沈照夜笑了一下。

那点笑意刚起来，左眼边缘便淌出血。他低头在纸末写下最后一句

【复核期间，原籍存续。】

孟听澜把宗籍主印重重盖下。

四十二枚弟子令同时一热。

田小满令牌裂缝里的“已死”彻底褪去。周禾的名字也回到原处。黑雨仍在，影子仍站满山道，却再不能直接拿今日的姓名补完旧案。

第一枚复劫钉出一声尖锐的鸣响。

钉尾裂开半寸。

那不是钉断了。

只是旧案第一次被迫承认，活人的结局可以迟一些再写。

沈照夜放下笔，整个人向后倒。

谢无恙接住他。

“剩下一半是谁的？”他问。

沈照夜闭着眼，右掌的“核”字还在跳。

“暂时是我的。”

“我没同意。”

“四十二个人同意活着就行。”

山外第二轮攻阵的鼓声已经响起。

没有时间让他们把这场旧架重新吵完。

谢无恙仍没把人交给旁边弟子。

他用左手扶着沈照夜，右臂垂在两人之间，血从破裂的假剑骨位置一滴滴落。沈照夜掌中黑线每跳一次，断尘匣中的剑也应一次。

“你那一剑是不是又裂了？”沈照夜闭眼问。

“没有。”

“我现在看不见，不等于你说什么都行。”

“你也没说左眼会少一半。”

“所以扯平。”

“这种账不叫扯平。”

贺云舟托着封物匣从旁边经过，冷声道“两个都记欠账。活下来再算利息。”

孟听澜真在战报边角各记了一笔。

第二轮鼓声落下时，那两笔尚未结清的账同时亮了一下，竟替黑线添了两处小小迟滞。

复劫阵喜欢完成的结果。

青岚眼下偏偏到处都是没算完的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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