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随护路申请去了镇口。
还有一张不见了。
他们沿金印反查,最后在仙盟劝降阵边缘找到半截灰。持书的弟子没有投降,只是试着烧掉。纸毁的那一刻,他血页上立刻补出一句【拒绝悔改】,同犯印比别人深了两分。
总舵给出的选择连拒绝方式都预写好了。
那名弟子低着头把剩下半张送回。
“我是不是坏了阵?”
“补得上。”孟听澜说。
“会连累别人吗?”
“多核一份文书。”
“对不起。”
“下一次先问。”
她没有说没关系。
战时一个冲动确实可能让别人多接一笔,坦白代价比用漂亮话抹平更有用。那名弟子领了补阵砂,回到自己的位置,把缺掉的纸角贴进阵缝。
另一边,温扶摇允许丹堂新弟子把免罪书收在身上。
有人不解“它会不会突然认印?”
“不沾血、不按指纹就不会。”
“为什么不统一收走?”
“因为那是写给他的。”
若孟听澜以宗门名义统一收缴,仙盟反而能说弟子连选择文书都被控制。于是有的人把纸交公证,有的人自己保管,有的人压梁,还有的人折成挡雨的纸片又被迫展开。
四十二个人连拒绝都拒绝得不一样。
这给守阵添了麻烦。
也让仙盟无法从任何一个动作里提取“受谢无恙统一胁迫”的证据。
纪无尘把这一点写进战时记录。
【截至第三声钟前,零人落印。拒绝方式不一,保留意见者三,申请离阵者五。】
谢无恙看过记录,指着最后两个数字。
“保留意见者不止三。”
“还有谁?”
“怕但没说的人。”
“没说不能替他们记。”
纪无尘没有把数字改成四十二,也没有写全宗一心。见证只记录生过的事,不替沉默的人塑造勇敢。
顾怀山正是在这时从祖堂出来。
他看完那份不整齐的记录,才让阵先停一息。
“阵停时谁都不许替旁边人报名字。”他说。
这才有了最后那一问。
问出口后,所有传音石都保持开启。
没人能替沉默的人答,也没人能让想走的人悄悄消失在战报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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