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山阵封讯。”
“用剑堂响石。”
弟子敲了三次。
第一声被锁灵阵吞掉,第二声沿地底绕回,第三声终于在问命台边缘震了一下。沈照夜听见时,已经从血页上找到了同一条南移白线。
祖堂里,四十二本血页也没有褪色。谢无恙那一缕实名剑息出了山,最深的连坐线只晃了一下,又重新缠紧顾怀山的掌门笔与弟子宗籍。
沈照夜先看见这个结果。
他正在问命台核第三声钟阵序。血页上的白线忽然向南拉长,红线却留在原处,像一个人试图把刀带走,刀鞘仍插在所有同门身上。
“旧药沟。”他说。
孟听澜也看见阵图背面那句话。
“他什么时候走的?”
“还没完全出去。”
“怎么知道?”
“天罚只转了半寸。”
若谢无恙本人越界,白线会整道移走。现在出去的只是一点带名剑息。
沈照夜收起残簿。
孟听澜抓住他袖子。
“你现在离位,问命台谁看?”
“你。”
“第三声钟还有不到半个时辰。”
“所以才要现在去。”
“你拦得住?”
沈照夜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持剑覆盖已经碎了,左眼也只能看见一半。真动手,他未必拦得住左手还能拔剑的谢无恙。
“路窄。”他说。
“什么?”
“能挡。”
温扶摇的药账也在这时送到。
纸鹤飞不过围山阵,她便把红圈那一页塞进丹堂排水沟。水沿旧药渠往下,正好在问命台侧面浮出。
【多要一包药。】
下面补了一句
【没给。】
沈照夜看完,把纸揉成一团,又展开。
“他只有一包固脉散。”
孟听澜道“够撑多久?”
“拔一次剑,可能半日。不拔,两天。”
“仙盟不会让他两天不拔。”
沈照夜把药账压在残簿里。
这不是一场准备充分的引敌。
谢无恙只是在第三声钟前找到了最能减少山上压力的坏办法,便拿一包药与一把已经开裂的剑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