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页里已经出现过的地点全部封掉,也没意义。传法堂、丹堂、剑堂和祖堂总得有人进,真把四处都弃了,护山阵会先因为无人照管而停。
温扶摇最后把所有人分到问命台。
地方空。
四面漏风。
至少没有屋顶突然塌下来。
田小满看着自己的那一页。
“它能换死法吗?”
“能。”沈照夜道。
“那我们防什么?”
“防已经看见的。”
“剩下的呢?”
“看见再防。”
田小满把命页翻扣在地上。
“我不看行不行?”
“行。”
沈照夜没有逼每个人知道自己的死法。
有人想看,便由孟听澜逐字念清。
有人不想,就把命页封进无字纸袋,只在外面标红线变化。知道风险与天天看见自己怎么死,不是一回事。
陈荞选择看。
她那页写断剑穿心,便把借来的木剑放到十丈外。
过了片刻,她又走过去拿回来。
“不是怕?”孙砚问。
“怕。”
“那还拿?”
“没剑更怕。”
血页没有因为这点勇气变淡。
也没有亮得更深。
天道不奖赏她的选择,只记录可用结果。
孙砚不看自己的命页。
他负责给每个人分水,分到顾怀山时多倒了一碗。
“掌门,你手也红了。”
“眼睛没瞎。”
“你怎么不怕?”
“怕了要加水?”
“不用。”
“那省着喝。”
顾怀山只拿一碗,另一碗推回去。
他并不镇定。
夜深后,他三次摸过袖里的祖师阵钥,又三次放开。沈照夜看见,没有问。那把钥匙能重开十年前的逆命阵,也会再吃一次所有人的记忆。
离真正无路还远。
顾怀山不想太早把最后的门当成第一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