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无尘取出三日临时客籍。
木片边缘有一道淡红。
孟听澜不是青岚弟子,宗籍司录吏身份又已被总舵暂扣。她手中严素的断刀上,也浮出一线红色。
沈照夜的命债簿本来就有金黑两色,此刻书脊多了一条最深的红痕。
顾怀山的掌门印没有变红。
印下那只手先红了。
血线从虎口直上小臂,停在十年前被天令灼过的旧伤上。
“掌门也算弟子?”田小满问。
“掌门不是人?”顾怀山反问。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就别替它分。”
谢无恙躺在丹堂,没有宗籍,也没有命页。
他身边的白线仍是白的。
断尘匣中却长出一道黑红交错的细纹,与四十二本命页遥遥相连。
沈照夜把匣子搬到山门外。
红线拉长,没有断。
把剑送进无名地道,线仍在。
最后只能重新搬回来。
“不是剑。”贺云舟道。
“也不只认宗籍。”孟听澜看着严素断刀,“我从来没入青岚宗。”
“你做过什么?”沈照夜问。
“替楚天衡开过命籍库,替青岚宗留过证。”
纪无尘晃了晃临时客籍。
“我只是欠了一堆钱。”
顾怀山道“欠钱也算关系。”
“账能清。”
“现在清?”
纪无尘没说话。
他身上当然没有足够灵石。
就算有,也没人知道红线会不会因此退去。
顾怀山真取出一张销账纸,先拿最小的一笔试。
客房一夜一块灵石。
纪无尘付了。
销账印落下,临时客籍边缘的红色反而深了一分。
孟听澜道“完成一笔关系,也是在证明它生过。”
顾怀山迅把剩余账本收回去。
“都先别还。”
青岚宗欠账多年的传统再次派上用场,弟子们却没人笑。
命债簿上的血页还在增加。
第一册只写田小满。
第二册写陈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