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律使告诉她,只是登记姓名。
田小满挤过去,把整张纸念了一遍。
老妇立即把手收回。
“我看见一把剑。”
“你受邪术影响。”
“我还看见你们三艘船往后跑。”
围观人群里有人笑。
内律使脸色沉。
“妄议仙盟,带走。”
孟听澜把严素断刀横在老妇面前。
“复核需自愿。”
“你已被宗籍司停职。”
“停职文书还没公证。”
“总舵口令先行。”
“那就把口令写下来。”
对方不写。
口令可以随时改,落纸便会留下今日抓人的原因。
双方在饼摊前僵了半刻。内律使最终没带走老妇,却封了镇口的传讯柱。
当天傍晚,青岚镇再也不出完整留影。
镇民便用最笨的办法。
画。
有人画天裂。
有人画左手握剑的灰衣人。
画得最好的也不像谢无恙,书名却都一样昨夜青岚山所见。
纸从挑菜担子、送柴车和药篓底下带出去。没有灵息,追讯阵拦不住。
三日后未必还有人信。
至少今天,仙盟不能只靠封一根传讯柱让所有目击同时闭嘴。
谢无恙听说以后,让田小满买一张回来。
画上他有两只完好的手,断尘也被画成了宽背大刀。
“不像。”他说。
“两文钱,只能这样。”田小满道。
“买贵了。”
“人家还画了九峰。”
“只有八座。”
田小满认真数了一遍。
确实少一座。
他拿笔补山,谢无恙却把纸按住。
“别改。”
“为什么?”
“她画的是她看见的。”
目击并不需要每个细节都完美,才有资格存在。
纪无尘将这幅错误很多的画也夹进证物卷。它无法证明剑招,却能证明总舵封讯以后,镇民仍在用别的方式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