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外传来飞舟声。
三艘仙盟证物舟分向无声境、问剑台与北境边界。无声境的事故碑当场被连根挖走,问剑台同源阵被封,去北境的那一艘却停在界碑外。
泉殿拒绝交证。
乌兰弥站在水榜下,只回了一句
“这是我城的墙。”
证物舟不敢越界。
仙盟可以把北境再次定成魔土,却不能在讨魔军刚停战后立刻承认自己又要开战。
纪无尘把水榜拓印压在最上面。
“有这一份,统一复核就做不到。”
“做不到会怎样?”田小满问。
“换一件事说。”
果然,第三封公告不再讨论剑痕真假。
它写
【即使持剑属实,也不能证明其十年前所为正当。】
争论从“是不是他”,变成“他为什么藏”。
总舵不需要把事实全部抹掉。
只要先替事实定一个解释。
田小满看完,忍不住道“他们前一张还说不是,后一张怎么就即使了?”
“因为看公告的人未必把三张放在一起。”孟听澜说。
她将三封纸按时辰贴到山门外。
每一封都盖着仙盟金印。
单看都像规矩。
并排以后,前后两张正在互相打脸。
青岚镇里很快有人来抄。
仙盟巡吏想撕,镇民就重新写。写公告不犯法,照时辰把三张一起写也不犯法。
午后,三张公告传到了东洲十七座城。
总舵终于不再补第四张。
它改封传讯阵。
封阵以前,最后一份外部消息来自昔日剑冢主验许照庭。
只有两句话。
【第二十八道剑意并非今日伪造。】
【它十年前就在。】
许照庭随后被停职。
消息却已经进了纪无尘的纸本。
谢无恙在丹堂听完,没有说话。
温扶摇正从右肩取一枚魔骨碎片。镊子每往里半寸,白线便更亮。她不许他运气,便只能硬生生忍着。
沈照夜问“旧剑痕到底有多少?”
“不记得。”
“你自己出的剑也不记?”
“该记的太多。”
纪无尘在门口翻卷。
“目前能确认的二十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