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顾怀山道。
“你会?”
“不会。”
“那你来什么?”
“名字是我重新落回宗籍的。”
十年前逆命阵吐出所有人后,顾怀山一笔笔把青岚弟子写回来。谢无恙没有宗籍,掌门却仍在内账里给他留了名字。那笔三块灵石药债是名字的落脚处。
顾怀山把旧账取来。
“销账,名字可能松。”
谢无恙道“试。”
“三块灵石。”
“没有。”
“你传法堂刚涨学费。”
“还没收。”
田小满站在门外,差点掏钱。
顾怀山先瞪过去。
“谁替他付,记谁庇护。”
田小满把手缩回去。
谢无恙翻遍储物袋,只找到两块灵石和一枚磨得看不清字的铜钱。
顾怀山没通融。
“少一块,销不了。”
“欠着。”
“现在知道欠账好了?”
“一直知道。”
这场试验因此卡在一块灵石上。
命债簿没有给结果。
谁都不敢为了求快,随便找个人替他补齐。
夜里,顾怀山从祖堂地砖下找到十年前那本原账。纸角已经霉,三块灵石那一行却完整。名字旁还有一道他不记得何时画下的圈。
圈里写
【不可销。】
字是谢无恙自己的。
十年前的他早知道有一天名字会被找回,也知道留在账上的普通债能让自己不至于只剩“持剑者”。
所以他没有把所有痕迹都删干净。
谢无恙看见那两个字,沉默很久。
“想起来了?”沈照夜问。
“没有。”
“你自己写的。”
“十年前的我记性比现在好。”
沈照夜将旧账重新封好。
名字不能删。
剑也不能再藏。
他们只能先让那道目光盯着。
清除卷完成归案以后,没有立刻下诛令。它从旧案库里调取所有与这个名字同源的痕迹,一处一处补进卷尾。
第一道,来自已经裂开的无声境。
一块立了数月的事故碑,在无人触碰时自己改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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