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还进得了仙署?”
“进不了。”
“那你拿什么查?”
纪无尘沉默片刻。
“先从我当年没问完的人查。”
老妇没有道谢。
她只把空棺留下,自己慢慢下山。
顾怀山看着那口棺材,拨了两下算盘。
“正好缺一口。”
纪无尘转头。
“你要拿它做楚天衡的尸棺?”
“不拿。”
“你刚说正好。”
“正好提醒你,别把别人的棺材顺手拿来救自己人。”
顾怀山让弟子把空棺送到客院,贴上案号,不入假死物料账。
青岚宗接纪无尘,不代表他过去的每一页都被洗白。
更不代表山门里的人可以从此把他称作“弃暗投明”,将所有旧债一句抹平。
当晚,纪无尘住进最靠外的一间客房。
弟子令没有。
传法堂、丹堂与剑堂都不对他开放。
顾怀山只给了一枚三日临时客籍。
“仙盟通缉会沿籍追人。”纪无尘道,“不更安全。”
“不是为安全。”
“那为什么?”
“你还没想清要不要入宗。”
“总舵已经替我想清了。”
“他们逐你,是他们的事。你来不来,是你的事。”
纪无尘看着那枚薄木客籍。
他过去替很多人决定过归属。
魔血后裔押往何处。
无籍修士由谁收管。
涉案宗门是否暂封。
所有决定都有条文,因而显得不像个人选择。
轮到自己时,他才现被人从旧门推出去,并不等于新门已经是家。
“三日以后呢?”
“续住,入宗,或者走。”
“山外都在抓我。”
“所以住一日一块灵石。”
“刚才不是还欠破门和护送费?”
“分账。”
顾怀山递给他一支笔。
纪无尘在临时客籍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仙盟弟子印已经碎,写到最后一笔时,他腕骨仍条件反射地疼了一下。
木片没有亮金光。
只吸进墨,留下很普通的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