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活?”
楚天衡看了一眼裂开的粗碗。
“想。”
“想死?”
“也想。”
两个答案同时存在。
不是道心不坚定。
一个人被逼到每条路都伤人,本来就会来回。
温扶摇问“若能假死呢?”
谢无恙看向她。
“金壳认魂。”
“魂钉也认?”
“认封号。”
“那就让封号死。”
温扶摇指向饭罩里的魂钉。
“它不认楚天衡,只认救世仙尊。”
“若所有命籍、功碑、天命剧本都判救世仙尊已死,魂钉会钉谁?”
沈照夜翻开命债簿。
金页仍写楚天衡。
但封典诏已在逐步替换本名。
“要死的是金壳。”他说。
“人活下来。”
谢无恙道“金壳与魂相连。”
“断一息。”温扶摇说,“不需要永远。”
“一息里让全世界看见容器死。”
“再把楚天衡藏到一个不认封号的地方。”
“哪里?”
所有人同时想起北境源碑。
源碑认名字。
也认无命。
不会认救世仙尊这种由天道盖上的壳。
可陆青檀在北境。
旧门三次已用尽。
往返至少十日。
封典不会等。
楚天衡道“不用送人过去。”
他从怀里取出一块黑色石片。
是从镇魔钉上剥下的北境源石。
祖剑照出编号时,他顺手留下。
石片沾过源碑地脉。
只能造一个很小的无名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