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纹长了。”
“你还去?”
“若总阵不开。”
顾怀山没收剑。
只把那张图贴到祖堂外,让四十二名弟子知道他们挡的是哪一件事。
有人看完退出院子。
不是所有弟子都愿意站在可能一剑救七十一人的路前。
顾怀山也没有叫他们回来。
最后留下三十四人。
另外八人去守传讯阵、备伤药和接应沈照夜。
不站门前不等于同意杀人。
他们只是选了自己能做的位置。
温扶摇正配绝愿药。
“还差半个时辰。”
温扶摇的绝愿药也不是解药。
它能让金壳在一息里听不见外界愿力。
代价是所有已经接入的献寿者会同时承受反抽。
药量少,断不干净。
药量多,七十一人可能先昏死。
温扶摇在两种风险之间一滴滴调。
药杵旁摆着二十八份已撤愿者的脉案。
她必须确保药阵不把已经脱线的人重新卷回去。
“三成是怎么来的?”谢无恙问。
“药成三成,不是人活三成。”
“外阵开后呢?”
“能送进去再算。”
温扶摇拒绝给一个听起来完整的总成功率。
每一层都不确定,把它们乘在一起只会得到一串假精确的小数。
“药能送进去?”
“纪无尘在开外阵。”
“成功几成?”
“三成。”
“沈照夜呢?”
“跟纪无尘一起。”
谢无恙点头。
开始擦剑鞘。
贺云舟看见那张第二份杀人图。
“大师兄。”
“嗯。”
“你答应等。”
“等到子时二刻。”
“还没到。”
“所以在等。”
他坐在桌前。
断尘离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