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比一句“你的命你做主”更麻烦。
也更真。
“方鹤、严素呢?”
“也不是。”
“他们已经死了。”
“所以不能用他们的死逼你也死。”
“下一批人会死。”
“我们找别的路。”
“找不到呢?”
楚天衡问了与谢无恙相同的问题。
沈照夜仍只答两个字。
“不行。”
“我若同意?”
“也不行。”
“命是我的。”
“对。”
“那我能选。”
“你现在的选择里掺着金壳。”
沈照夜指向他丹田。
“天道把求死也写成斩旧身。你说同意,究竟是谁同意?”
楚天衡沉默。
封典剧本已把死亡纳入仪式。
谢无恙若杀他,可能暂时毁掉容器。
也可能完成“斩旧身”这一步。
结果不是百分之百。
所谓最稳妥,只是比其他路更能看见。
“你昨天没说这点。”沈照夜对谢无恙道。
“金字今日才出现。”
“所以计划已经变了。”
“落剑位置可以改。”
“你还要改?”
“风险不是结果。”
“也不是能忽略的字。”
两个人又要吵起来。
楚天衡把缺口碗放在中间。
“先听我。”
没人说话。
“我不想死。”
话出口后,楚天衡肩膀明显松了一点。
过去每一次有人问他愿不愿意为天下付出,问题本身都已经暗示了正确答案。
他也总能答对。
这次没有人欢呼。
顾怀山在山下补窗纸,温扶摇守着丹炉,方鹤和严素已经听不见。
一句想活不会为他带来功德。
反而可能让人觉得自私。
楚天衡还是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