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堂主对谁都这么说。”
方鹤把借钱契折起来。
“那就好。”
他躺回去。
没有再问。
丑时,楚天衡丹田里的第二笔完成。
同一时刻,床柱上的刻痕先消失。
守夜医修正在换水,没有看见。
随后是第一张拓伤纸。
墨线从边缘往里褪,变成一张从未使用过的白纸。
第二张、第三张也开始白。
封瓶里的缝线却还在。
线头沾着方鹤的血,证明伤口确实存在过。
温扶摇留的四份证据,只有这一份没有接入医案阵。
守夜医修回来时,正看见瓶子自行滚向床底。
他扑过去抓。
瓶身金光一闪,将他弹开。
方鹤在榻上睁开眼。
“怎么了?”
“别睡!”
医修抓住他的手腕。
脉还在。
很轻。
他一边敲警铃,一边将回命丹送进方鹤口中。
丹药刚碰舌尖,药名从瓶上消失。
回命丹变成普通糖丸。
警铃响到第二声,也失去灵力。
天纹不是在远处抽一段生机。
它在把所有能证明方鹤需要被救的东西,逐一改成“不需要”。
医修只能用最原始的办法按压心口,扯开嗓子朝外喊人。
声音传到院门时,楚天衡的修为恰好破境。
天地灵压盖住了那一声救命。
金丹从元婴初境跨到中境。
仍没有雷劫。
同一刻,方鹤肩口那道一指宽的伤忽然闭合。
不是愈合。
像从未存在。
医修摸不到脉。
他将三种回命丹一齐塞进方鹤口中。
药力进体,没有遇到伤,也找不到病。
只在空经脉里转了一圈。
方鹤死得很安静。
并不是无人救。
是所有救法都被提前改成了多余。
没有魔气。
没有刺客。
也没有一处足以致命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