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人也开始犹豫。
公证卷只认主动见证。
若人数跌破门槛,总舵金印仍能把证据锁回地方案。
最先被纪无尘截药线的那名伤员被军医抬出来。
他无法站立,右腕却已经干净。
“我服药前,丹田还有四成灵力。”
“服完不到半刻,只剩一成。”
“军医把内芯催出来以后,没再掉。”
这是他的身体,不是纪无尘的推论。
方才盖住红线的弟子慢慢掀开袖口。
“公开以后,会算违军令吗?”他问。
“可能。”纪无尘道。
“你不能保我们?”
“不能。”
“那你还让我们作证?”
“所以我先说可能。”
纪无尘没有许诺总舵一定认错,也没有说参与的人都会被保护。
他只能保证卷上写的是他们亲眼所见,往后谁想定罪,必须连这一千多条药线一起解释。
那名弟子想了很久,没有再放下手。
熄掉的红线也一根根重新亮起。
最后的见证不是一千零七十二。
是一千一百零九。
有人从未倒下,只是服过一枚药,也决定把自己的那条线亮出来。
每一条都是见证。
公证卷上的总舵金印开始松动。
【见证人数限。】
【转入公开复核。】
魏长垣在第一钉阵收到消息。
“封军需舟。”
八名戒律卫转身。
楚天衡仍压着镇魔钉。
少八人,第一阵更不稳。
“主事。”他道,“再抽人,钉会偏。”
“偏了由你扶正。”
“我正在拒令。”
魏长垣盯着他。
楚天衡第一次把这件事说得明白。
“你可以现在撤我的先锋职。”
金令随之收紧。
血从腕下滴出来。
魏长垣没有撤。
换别人,天道不给路。
他只能让楚天衡继续违着令当先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