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医怀里的人嘴唇已经紫。
“他灵脉在散。”
“就是药在抽。”
“不吃会散得更快。”
两人谁都没有松手。
军医不是要灭口。
伤员也确实等不起他们慢慢查完一枚丹。
纪无尘取出那半枚剖开的药,把外层药衣刮进清水,只留下带血槽的内芯。
“只喂外层。”
“药量不够。”
“先撑十息。”
军医看了他一眼,将药衣水灌进伤员口中。
三息后,紫色从嘴唇退下一线。
右腕却没有再亮出通向镇魔索的红线。
军医自己摸了摸袖中整瓶固脉丹。
“我出去一百二十七枚。”
“谁给你的?”
“军需舟。”
“有没有先验?”
“总舵金封,按规矩免验。”
他说完,脸色比伤员更难看。
免验不是失误。
是仙盟为了让战时药物快通行设下的规矩。有人把开井药装进金封丹箱,利用的正是每个军医都按规矩做事。
纪无尘把剥下的内芯放到他掌心。
“能不能配一份只解血槽、不散药衣的药?”
“能,至少半个时辰。”
“你只有一刻。”
“那只能催吐。”
“已经化进经脉的呢?”
军医看向镇魔索。
“先断供力。”
断供力便是违军令。
不够证据时,没有哪个药师敢让上千弟子同时与军阵断开。
纪无尘把自己的巡查使令塞给他。
“以七城疑案复验为由,准你先救二十个重伤者。”
“只有二十?”
“我的职权只够二十。”
“剩下的人呢?”
“等我把职权再往前推一步。”
军医攥住令牌。
他没有因为纪无尘说得笃定便放心。
只先叫来两名药童,从离阵眼最近的重伤者开始催吐、截药线、换普通补气汤。
第一人成功断开红线时,镇魔阵暗了一点。
魏长垣那边立刻派人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