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风疹。”
陆青檀还想骂,先忘了他姓什么。
这比疼更让人害怕。
她认识这个人,知道他会拿一本破书乱改别人的命,也知道两人吵过不止一次。
名字却在脑中变成一块空白。
沈照夜看懂她的眼神。
“想不起来?”
陆青檀没有逞强。
“嗯。”
“那就先叫师弟。”
“你占谁便宜?”
还能反驳,说明至少关系没被洗掉。
沈照夜重新往前。
每走三步,便让她自己报一次名字。
说不出的字由旁人补。
桑九、贺云舟、温扶摇,连谢无恙都各叫了一遍。
不同声音把同一个名字暂时钉在她身上。
仍然不够。
圣井拥有十九年的旧阵,他们只有一条正在逃命的水道。
命债簿上原本残缺的【陆青檀】三字,先淡掉最后一个字。
“停。”
陆青檀道“停下会被追上。”
“继续走,你出去以后是谁?”
“活人。”
“王庭要的也是一具活着的皇血。”
后方水道传来骨甲撞击声。
血殿阵沿渠壁追进来。
桑九守在最后,骨刀只能斩断最细的血线。
每断一根,刀身便多一道缺口。
谢无恙靠在石壁边。
右臂已经没有知觉。
“先切圣印。”他说。
陆青檀看向他。
“切了,泉殿水令会散。”
“不切,你的名字先散。”
“外面还有一百多户。”
“所以问你。”
谢无恙没有替她选。
沈照夜握着她的手更紧。
“还有第三条。”
“在哪?”
“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