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躲。
左腿断了,也躲不开。
老妇忽然把刚分到的半桶水泼进阵中。
水没有挡住血刃。
只让血刃在穿过圣令水时慢了一瞬。
乌兰弥用断链勾住旗杆,往下一压。
血刃擦过旗面。
削掉半个“泉”字。
骨索仍缠上她脖颈。
三名骨甲卫却在此时松开兵刃。
他们甲上亮的是泉殿纹。
不是血殿。
一人抓住骨索。
另外两人挡到乌兰弥身前。
“你们也反?”赫连燧问。
最前面的卫兵没有抬头。
“家中领到水。”
只有五个字。
他不是突然相信圣女。
也不准备替陆青檀赴死。
他只是知道那半桶水已经送回家,母亲不会把第一口留给自己。
若水被抽回去,明日仍要从血殿买。
长街另一侧,又有两名骨甲卫退出原阵。
然后是第六个。
三百人里,只有十一人走到泉殿旗下。
其余仍在原位。
十一对二百八十九,改变不了胜负。
能让血殿阵多出十一个空缺。
陆青檀在阵中摸到第一处松动。
她用断骨环插进水面。
环刃沿水漂向乌兰弥。
“闸链给我。”
乌兰弥把断链踢过去。
陆青檀以骨环勾住链尾。
链上三十七枚枯泉牌一齐震动。
第六道圣令被拆成三十七股。
每一股都很弱。
血殿阵却不知道先收哪一处。
七道压在她心口的血印同时偏了一下。
陆青檀终于抬起左膝。
赫连燧亲自入阵。
他没有再碰圣印。
一掌按向陆青檀后颈。
只要让她昏过去,圣令便没有新的变化。
掌风落下前,岑霜的白骨杖横过来。
这次不是验礼。
杖身与赫连燧手掌正面相撞。
冰霜沿两人之间炸开。
岑霜退了三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