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别开。”
“也知道。”
沈照夜把匣接过去。
谢无恙没有再争。
这比倒下更让人担心。
第二道门后是泉殿地下水道。
水流卡在半途。
一边往外城。
一边往血殿。
两道力量把渠面拉成竖直水墙。
水墙里浮着王庭一百多户的倒影。
有人抱桶。
有人推门。
有人正把分到的一碗水先喂给病人。
桑九看见其中一间土屋。
“那不是王庭。”
“哪里?”
“旧驿。”
陆青檀的圣令沿水库传出去,已经穿过地脉,到了二十里外的枯井。
她不是只在守一条街的水。
第六道令若断,所有被唤醒的水都会重新被血殿抽回。
桑九把手按进水墙。
“黑芽刚喝到半杯。”
水墙将他整条手臂往血殿方向拖。
沈照夜拽住他衣领。
“陆青檀在哪里?”
桑九用骨刀指向水流最红的位置。
“上面。”
第三道旧门就在水墙后。
门上没有人形。
刻着一句话。
【无命者开门,门后不许有名。】
桑九道“我过不了。”
“在这等。”沈照夜说。
“门一关,水会把我拖进血殿。”
“那就回第二道门。”
“死者役名已经被源碑看见。再过一次,它会把我补死。”
进退都不是路。
谢无恙看向水墙中的倒影。
“把名字借出去。”
桑九没听懂。
沈照夜先明白。
他取出命债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