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让人群里最后一点议论也停了。
他们跪过圣女。
也跪过血殿。
跪了三年,石槽仍是干的。
陆青檀没有回头劝他们站起来。
她自己都站得不稳。
十七只骨环正顺着血脉一只只扣紧。
她只能把左脚往水中再踩深一点。
“乌兰弥已经奉我令开库。”
“泉殿旗还没倒。”
“你们现在杀我,圣令无人撤,三道闸会一直在开与关之间拉扯。”
“到天亮,先裂的是水脉。”
赫连燧道“所以不杀你。”
两名长老同时结印。
血殿阵从街面抬起。
不是斩阵。
是一座没有墙的笼子。
暗红血线从四面缠向陆青檀,避开头颈,只锁四肢与心口。
他们要把她完整送进井。
陆青檀挥出断骨环。
第一根血线被割开。
环刃当场崩掉一个缺口。
第二根缠住她左腕。
第三根锁住脚踝。
第四根尚未碰到,水中忽然浮起一盏小小的红灯。
井壁里第十一容的声音钻进她耳中。
“阿衡。”
那盏残血灯不在这里。
只是借圣女印看见了下一具要被送进去的身体。
“左。”
声音换了一个字。
陆青檀没有迟疑,向左倒下。
一道本该缠住心口的血线擦着红衣过去,反而与锁脚的那根撞在一起。
两线相缠。
阵法停了一息。
赫连燧抬眼看向血殿方向。
“旧容在干扰。”
“封井壁。”
第十一容的声音立刻变远。
最后只来得及说出半个“水”字。
陆青檀顺势把手伸进石槽。
掌心贴住仍在逆流的水。
“泉殿听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