坡顶还站着一个送石偶的旧外门弟子。
他不在任务人数里。
也没有说必须带回来。
领头弟子道“他是看场的。”
“若不是呢?”
“规则没写。”
“问宗场的规则也不会把每个活人写在纸上。”
第二组上坡前,先问那名旧外门弟子是不是任务的一部分。
“不是。”
他们便放心把人留下。
下坡途中,石偶的一条腿脱落。
六个人停下来装。
回到院中时,谢无恙问“少什么?”
这次人齐。
石偶也齐。
只是用来固定断腿的麻绳从废阵盘上拆了下来。
三瓣阵盘散在坡中。
“废器也得带回?”
“问宗场没写可以丢。”
第二组也被画了线。
第三组不求快。
他们把旧外门弟子、石偶和三样废器全带了下来。
代价是用了两炷香。
若放在正式外门合试里,早已时。
直到第五组,孙砚先把三瓣阵盘拆开。
他就是那个第一课只会在路图上画圈、后来用报废阵盘托住房梁的少年。
顾怀山核名册时才知道,他全名叫孙砚。
入门九日。
炼气一层。
孙砚没有修阵纹。
将两瓣垫在石偶肩下,第三瓣卡住半边车轮。
车轮不能独立滚。
加上阵盘以后,刚好做成一副只转半圈的拖架。
何绫把外衫袖口浸湿,塞进漏桶底部。
她原本在染坊做工,知道湿布受力以后会越压越紧。
木桶不再一路漏空。
梁直负责捆拖架。
他右臂一用力便会抖。
这次没有逞强。
绳结打到最后一道时,主动让给吕迟。
吕迟左腿不利索,入了剑堂。
手却很稳。
他把绳结收紧,又将自己的练习剑横在拖架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