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谨又把图转向光。
墨点不是画在正面。
是从纸背透过来的。
背面只有两个快要褪掉的小字。
【勿掘。】
没有署名。
没有年代。
也没写为什么不能掘。
最早那张图没有年月。
纸张却比青岚宗立宗时留下的掌门谱还旧。
温扶摇取了一点纸角纤维。
里面混着已经绝种的白骨竹。
这种竹在上古纪末常被用来抄剑谱。
后来灵潮改道,东境再也长不出。
“图比宗门老。”她说。
顾怀山问“那为什么在青岚宗库里?”
“前人捡的。”
“会不会是买山时附送?”
“也可能。”
旧山契只写地界。
没有列一张图作为附物。
青岚宗最早一任掌门在图背留过一道指印。
他不是绘图人。
只是证明自己见过。
【勿掘】二字旁边,还有一道被人刮掉的竖痕。
像原本写过第三个字。
田小满用炭粉拓了一遍。
只能看出右半边。
像【门】。
也像【冢】。
证据不够,谁也没往登记卷上写。
顾怀山看着那两个字。
“前几任掌门有人知道。”
“知道两个字。”温扶摇道。
“可能只是不想修地基。”
“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
“做掌门久了都差不多。”
山志和宗图只证明地下早有异常。
仍不能说明那个【葬】字是什么。
贺云舟从剑堂取来三把剑。
一把新铸。
一把用了十七年。
一把是赤石坪做路标的缺口练习剑。
三把剑依次靠近粗陶碟。
新剑没有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