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升宗总评结束后,再依还款情况议处。
韩执契看过,补了一句“查验今日进行。”
顾怀山问“你怕山跑了?”
“怕有人连夜登记。”
“我连里面有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要验。”
沈照夜在查验开始前翻过一次命债簿。
书上仍只有旧债与三日保全。
没有山腹。
没有未登记余产。
他甚至拿附契压过书页。
命债簿只在那张二百四十块的数字旁添了一个小小的【真】。
“看出什么?”谢无恙问。
“他真欠。”
顾怀山在旁边道“不用它也看得出来。”
“抵押呢?”
“没有后文。”
没有后文,通常只有两种可能。
那里真的只有石头。
或者与抵押有关的变化,还没有开始。
百契行带来的验地师就在山下。
午后,两名验地师将一根三尺长的听脉钉立在旧主殿中央。
旧主殿中央原本没有完整地面。
一半铺砖。
一半是顾怀山后来补的木板。
验地师按十年前的地界纸找宗印中心,找了三次都对不上。
第一处放着香炉。
搬开后只有一块焦黑砖。
第二处在掌门座后。
木板掀起来,下面埋着去年堵鼠洞的碎瓷。
最后是周谨把新旧两张山图叠在窗纸上。
旧主殿曾向东偏过两尺。
宗印真正的中心不在现在的殿里。
在西侧墙脚。
那里正压着一只接漏雨的水缸。
顾怀山道“今日没下雨。”
“可以搬。”
水缸搬开,地上有一枚被青苔遮住的旧铜钉。
十年前的宗印中心还在。
验地师清掉青苔,将听脉钉对准旧铜钉旁边。
不是挖地。
听脉钉每入一尺,钉身上的刻度便会将地下回声折成一层光纹。
第一尺,土。
第二尺,碎石。
第三尺,旧阵基。
第五尺时,听脉钉碰到一段废弃灵石槽。
验地师停下辨了半刻。
那是旧护山阵的一部分,早已登记在宗产废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