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部分不在契里。
“百契行可以每月给原债主送一份偿付回执。”
“钱仍按转契比例入行。”
顾怀山道“也行。”
两边第一次在一条上说定。
“若没升?”
“那便验抵押。”
“你现在也要验。”
“现在只是确认有无可保全之物。”
话说得客气。
意思没有差别。
百契行看中的从来不只是顾怀山每月能挤出的十五块。
他们买下这批十年旧债,是因为青岚宗忽然有了矿,有了堂口,也有了一张快要变色的升宗回执。
一座过去不值钱的山,现在可能值钱了。
沈照夜问顾怀山“二百四十块用在哪里?”
“附契上有收讫印。”
“我问你。”
顾怀山把那张原契拿起来。
“护山阵裂了三处。”
“药庐没有能用的止血药。”
“西院几张床的被褥烂得能看见里面的草。”
“所以同一天买阵料、药和衣被?”
“便宜,顺手一起买。”
谢无恙道“你那时从来不顺手买新被褥。”
“那年冷。”
“前一年更冷。”
“前一年没有打折。”
顾怀山把原契放回去。
仍没说那日为什么忽然借下二百四十块。
谢无恙也没有再问。
十年前深秋,他在青岚山脚昏了两次。
醒着的那一段,只记得顾怀山嫌他一身血会弄脏床。
第二日床上却多了一床没晒过的新被。
有很重的棉籽味。
阵工、药材、衣被。
三个收讫印正好对上。
谢无恙伸手拿过新还契。
“第一笔四十块,从哪里出?”
顾怀山道“我下山挣。”
“三日挣四十?”
“把掌门袍卖了。”
温扶摇道“那件补过七次,不值四十文。”
“还有掌门冠。”
“木的。”
顾怀山不说了。
主殿外有人放下一只布袋。
是会搭矿架的青年。
里面装着两块下品灵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