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一直在走。”
田小满问“债也认路?”
“比我们认得好。”
“那这两条为什么走到一起?”
她指着两份编号不同的转契。
周谨顺着线查回去。
两份纸追的其实是同一张九块灵石的冬粮契。
一家算本金。
另一家算转契后的保管费。
最后都被装进总数。
第一笔重复项找到了。
第二笔是已经还过的药钱。
顾怀山拿不出清结印。
陆青檀的旧账上却记着债主来山那日,药庐领出三瓶驱寒散,另付十二块灵石。
账页旁边有一小块褐色手印。
当年负责取钱的老外门弟子已经不在宗中。
温扶摇记得那人习惯用红砂洗手,洗不干净,按过的纸都会留下褐印。
百契行的还款收据上,也有同样一块。
两边能对上。
那笔本金早已归零。
百契行收到的却是没有附清结页的旧契,所以又滚了四年。
韩执契将原契抽出来。
“这一笔,从总账剔除。”
顾怀山问“多收的利息呢?”
“你没有付过,谈不上退。”
“那我省了?”
“只是不用继续欠。”
顾怀山看起来仍有一点高兴。
温扶摇提醒他“你还有二十六张。”
那点高兴没了。
染布姑娘不懂债契。
她只负责给年份不同的催告纸分色。
三年前的纸偏黄。
两年前的纸偏青。
去年的纸最白。
她分到第四十六张时停下。
“这些一样。”
韩执契道“都是青麻纸,自然一样。”
“水一样。”
“什么水?”
“抄纸时的水。”
她把三张号称分别写于三年、两年和去年的催告对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