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愿意答。
他们的管事就在不远处。
谁替青岚宗说话,十五日外务便可能多出一处塌方要清。
直到田小满准备走,一个正在洗矿锹的年轻人才低声道
“以前的量砂工是四十七号。”
“左腿坏了,常到矿务司讨钱。”
“住哪里?”
“赤石镇北。”
再问,他便不说了。
顾怀山派一名旧外门弟子去镇北找人。
人还没有回来,矿外那辆旧驴车先到了。
沈照夜翻开命债簿。
书上有那条原定后文。
【第八日十二宗联名申请废弃矿权。】
【第九日青髓……】
黑墨仍压着后半句。
他用左手在旁边写
【旧矿档在哪里?】
没有回答。
又写
【谁看过复勘卷?】
书页只浮出一行
【不止十二宗。】
沈照夜等了片刻。
后面再没字。
顾怀山问“书也受潮了?”
“它只管后文,不管旧账。”
“旧账它倒是学得快。”
“你按印以后,四百八十七块一笔没漏。”
顾怀山合上矿务册。
“别提醒。”
第一日只剩半天。
青髓支道不能碰,青岚宗便先清主道。
六名试籍弟子不下塌陷区。
他们在外面做三件事。
记每一盏灯的时辰。
画每一处能退出的岔口。
把搬出的石头按大小分开。
田小满不明白最后一件。
“石头还分好坏?”
谢无恙道“不分。”
“那为什么分?”
“大的能顶梁。”
“中的能铺路。”
“小的呢?”
“绊追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