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认得你了。”
有人又笑。
这一次,连刚才扭伤脚的人都笑出了声。
谢无恙将十一张图打乱,重新分下去。
“下午两人一组。”
“拿别人的图下山。”
“一个闭眼,一个带路。”
笑声停了。
“闭眼怎么走?”
“问画图的人。”
“人若不在呢?”
“所以图要让不在场的人看懂。”
“若画错了?”
“一起摔。”
这回没人觉得第一课太简单。
午饭后,传法堂一个人也没坐。
十六名试籍弟子全在山路上。
有人给图补字。
有人拿石子量坡度。
周谨在那条直线上添了七个岔口,仍嫌不够,又跑了一趟。
田小满找到一块废阵盘。
她不认识阵纹,只觉得边沿正好能卡进一处松动的石阶,便将它垫了进去。
后面的人踩过时,石阶没再翻。
谢无恙去看了一眼。
没有把废阵盘拿出来。
还有一张图始终没画路。
纸上只有十几个歪圈,旁边写着树根、窄墙、低檐和碎石。
画图的人说,那些地方都不适合拔长剑。
“我跑不过修士。”
“只能找他施展不开的地方。”
谢无恙看完,把这张单独留下了。
“明日去剑堂。”
那人脸色一白。
“我是不是画错了?”
“没有。”
“让贺云舟照着你的图,重新量练剑坪。”
练剑坪原来只按剑招划线,从没人量过一个受伤的人要从哪里逃出去。
傍晚,十六份试籍陈述终于补齐。
有人写为学剑而来。
有人写为吃饭而来。
田小满让周谨代录,只说了一句
“我来以前听说这里有厉害的剑,来了以后现没有,但饭是真的。”
顾怀山看完,想改。
沈照夜把纸拿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