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开始跑。”
“刚才下去的不是?”
“那叫找路。”
“下一课呢?”
“回来再说。”
沈照夜低头继续写。
问了也等于没问。
一炷香烧到一半,第一个人回来了。
是昨日由母亲送上山的瘦高少年。
他叫周谨。
跑得脸色白,手里那张纸却护得很好,一点泥也没沾。
上面只画了一条笔直的线。
从山门到青岚碑。
“一条。”他说。
谢无恙问“若前面有人堵你?”
周谨愣了愣。
“绕过去。”
“从哪里绕?”
他低头看自己的纸。
纸上没有。
“再去。”
第二个回来的人画了三条。
一条石阶。
一条松林小径。
还有一条从山涧边绕行的水路。
谢无恙问“昨夜下过雨,山涧水多深?”
那人答不出来。
“再去。”
第三张图标得更细。
哪里有树,哪里有坡,连路旁一只废弃捕兽夹都画了。
谢无恙只看一眼。
“你抄谁的?”
少年脸一下红了。
同组的人还没回来。
他自己根本没下到山脚,只在半路把对方画了一半的图抢来誊了一遍。
“我只是想快些。”
“拿别人的路逃命,会快一点。”
谢无恙将纸还给他。
“也会先掉进别人知道的坑里。”
少年捏着纸,没有再辩。
一炷香烧完,只有十一人回来。
顾怀山看向山下。
“还有五个呢?”
“迷了。”谢无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