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照夜握剑的手停了一下。
“那你刚才怎么不承认?”
谢无恙没有答。
他伸手去握断尘。
沈照夜往前一步。
让剑柄避开了他的手。
两道旧痕跟着往沈照夜骨头里又深一寸。
肩头这才裂开。
血顺着手臂往下流。
流到手腕时,那道未完成的红字亮起。
一横。
一撇。
只写了两笔。
沈照夜想起命债簿说过的话。
判词已经落下。
结果已经生。
被写入者亲手拒绝。
拒绝所生空缺,不由旁人代受。
当诛已经在执行。
问剑台就是地点。
同源阵就是刀。
它不是要立刻割断他的喉咙。
它要先拿走沈照夜,再留一个可以替谢无恙还债的持剑者。
这也是死。
沈照夜看着命债簿上唯一的【接受】。
用沾血的拇指,在旁边抹了一下。
纸面本来没有字。
血落上去以后,却留下第三笔。
一竖。
正好接在他腕间那两道红痕下面。
主笔金印停住。
命债簿问
【拒绝接受持剑身份?】
“不全是。”
【请明确。】
“剑痕我认。”
“谢无恙的命,我不要。”
【因果不可拆分。】
“你刚说的?”
【规则如此。】
“那就改。”
命债簿不写了。
像觉得这句话没有回答的必要。
沈照夜却把断尘重新拖过试剑石。
这一次不是斩。
剑尖沿着方才那道浅划,慢慢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