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条吃饱以后暂时不动的蛇。
沈照夜低下头。
【什么才算逆命?】
这次,纸面很快给了答案。
【判词已经落下。】
【结果已经生。】
【被写入者亲手拒绝。】
【拒绝所生空缺,不由旁人代受。】
四句话写得不长。
沈照夜看了两遍。
“改掉别人的判词不算?”
【算改命。】
“我改过很多。”
【是。】
“那我离逆命者还差什么?”
一张旧账从书脊里滑了出来。
上面没有日期。
只列着一项项被改过的结果。
灵田枯死。
山门受损。
贺云舟重伤推迟。
陆青檀叛宗节点改写。
无声境十六人存活。
还有更多已经被划得看不清的旧字。
每一项后面,都有一个代价去处。
有的是物。
有的是另一场小灾。
有的是谢无恙。
沈照夜从头看到尾。
没有找到自己的名字。
他翻过背面。
背面只有一句
【你一直负责改。】
【还债的不是你。】
木片硌着伤指。
沈照夜握笔的手停了很久。
他把旧账重新翻到最前面。
“以前的代价还能改归处吗?”
【已经结清者,不可。】
“没结清的呢?”
【可分,不可改名。】
“什么意思?”
【沉河劫因谢无恙改命而生。】
【无论几人承担,债主仍是谢无恙。】
【分债者承担的是后果,不取得那次改命。】
沈照夜明白了。
命债不是功劳簿。
也不是谁吃了苦,就能把谢无恙做过的事拿到自己名下。
他能分走一段河水。